林濟陽看她一眼“你說說你,怎么能下那么重的手呢婉兒是你的親生女兒啊虎毒還不食子,讓我說你什么好”
其實林梅雨打完人后就開始后悔,得知女兒無藥可救時,更是悔斷了腸,她知道自己做錯了,但卻不愿意承受別人的指責。當即梗著脖子道“有什么好說的我掏心掏肺對他們,她卻沖我下毒,下毒啊她想害死我,拿我當墊腳石,我也不是故意把她打死,當時太生氣了我以為你能理解,結果連你也怪我,是不是你也想讓我去死”
她情緒激動,眼神里滿是怨恨。
林濟陽只覺得頭疼“喪事怎么辦”
林梅雨別開臉“我想厚葬她,但她如今不是趙家人,也不是林家人,沒有族地可進,只能在郊外選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還有,我手頭沒有銀子。你想想辦法。”
林濟陽面色復雜,原先他不太糾結婉兒是不是自己女兒,但此刻卻想問一個明白。
“婉兒是我女兒嗎如果是,我豁出去也讓她進林家族地。”
林梅雨并不傻,她不覺得這件事情會順利。林濟陽跑回林家都受了傷,他要是還能做主,也不會落到這地步。
“算算時間,是你女兒。”
林濟陽心弦一顫“你沒騙我”
聞言,林梅雨落下了淚來“你記不記得婉兒懷了十個半月才生當時大人在我有孕那段時間,人在外地。”
林濟陽想了想,好像是有這么一回事。當下婦人有孕,都說是十月懷胎,而事實上好多人都等不到十個月,也有一些孩子會十個多月。
所有人都覺得婉兒生得遲了點,不過她生下來后沒兩天就白白胖胖,頭發也長,一看就養得極好。凡是推遲了生的孩子都會比提前生的看著要壯實。當時也沒有懷疑婉兒的生死,包括他在內,他也認為婉兒是趙家血脈。
恰在此時,門口出現了一抹倩影。江金花扶著肚子笑道“看來,婉兒妹妹被趙大人趕出家門,一點都不無辜。要說我也是倒霉,怎么就遇上了這樣的婆家呢我嫁的明明是商戶子,現在可倒好,孩子的爹變成了人人喊打的奸生子,老天爺的安排忒不講道理。”
即便她現如今離開再嫁,孩子也只能摁在林牧嶼頭上。
屋中的二人臉色都不太好,當初他們年輕沖動,所以才做了這些事。如今提起來,只覺無顏見人。巴不得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如今還被江金花給聽了去。
若是其他人聽說了,兩人還能想想辦法讓人閉嘴,江金花不一樣,這位可是京官的女兒。
既然堵不了嘴,林梅雨干脆破罐子破摔“你還不是懷著肚子才進門。老話說得好,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烏鴉和野豬一樣黑,你說別人不要臉之前,也先看看自己。”
江金花一樂“我和你們不一樣。”
林梅雨呵斥“哪里不一樣還不是未婚先孕”
“我沒有跟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茍且啊。”江金花滿臉譏諷,“話說,你們怎么下得去嘴”
林濟陽腿疼,頭上冷汗一層又一層,不高興地道“這就是你對長輩的態度江家長輩是這么教你的”
江金花呵呵“我爹沒教我,一直將我扔給下人,我沒教養很正常啊”她一點都不生氣,轉而又道“我到這里來,不是為了偷聽你們說話,只是想告訴你們,我已經找好了落腳地,今天就要搬走。讓林牧嶼我一張和離書,從今往后,大家橋歸橋路歸路。”
本來她是打算嫁人之后在夫家將孩子生下來,坐完月子再找機會離開。可林牧嶼的家人實在是不像話,一個比一個不靠譜,這名聲也死臭。繼續留在這里,對她沒有任何好處。
還不如找個地方安靜養胎,省得這一家子牽連。
林濟陽一愣“你們才剛成親”
為了結這門親,他在外頭欠了不少債。就是為了給江金花顏面,他才來租院子大辦特辦。
沒辦婚事之前,他欠的銀子并不多。如今他都不敢細算利滾利翻了多少債。
“那又如何”江金花振振有詞,“我們成親之前沒有見過面,互相看不順眼,實在培養不起感情。所以好聚好散,誰敢說不對”
林濟陽不愿意跟江金花算賬,但看她去意已決,忍不住道“江大人那邊你打算怎么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