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濟陽主動登門,主要是為了取回自己的鋪子。
而想要娶取回鋪子,就必須與錢芳華和解。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錢芳華還是不肯原諒,口口聲聲都在說當年長青受的苦。
依著林濟陽的意思,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人要往前看,長青受了委屈,盡力彌補就是,難道還非得讓旁人將長青的路重走一遍
林濟陽一咬牙“錢東家,我愿意吃一遍長青吃過的苦頭。”
楚云梨揚眉,她從來就沒打算放過這個將親生兒子交到毒婦手里的男人。
“真的”
林濟陽見她有所松動,心里的猜測她到底是真的想要將他打傷,還是只需要他一個態度。不管哪一種可能,他現在已經沒有別的辦法,咬牙道“是”
楚云梨揚聲吩咐“來兩個護衛,把他的腿打斷。對了,熬一副啞藥,傷嗓子的那種。”
立刻有兩個護衛進來,也有人去熬藥。
林濟陽看她來真的,心里有點慌。
楚云梨想到了什么,一拍額頭“這天底下是講王法的,咱們都是平民百姓,不能隨意傷人。你愿意被我打傷,我說了旁人也不信,咱們白紙黑字,立字為據”
林濟陽勉強笑道“不用了吧你是我妻子,長青是我兒子,我肯定不會告你們。”
“你要這么說,那我不敢動手,你走吧。”楚云梨擺擺手,說著就要進內室。
林濟陽求了這么久,今天才終于得了幾分好臉色,他總覺得這是個突破口,眼看人真的要走,忙道“我寫”
筆墨紙硯送上,林濟陽親自提筆,說他自愿承受兒子原先承受的苦楚,想走一遍兒子走過的路。最后蓋了印章,還摁了指印。
楚云梨伸出纖長的手指,將那張契書捏起,仔細瞅過后遞給邊上的如春“拿去衙門存檔”
林濟陽心中一緊,陡然升起一種想要將那張紙追回來的念頭,但他壓住了。
這些日子他不是沒有試過強接生意,可那些鋪子里的管事全部都換了人,沒換的早已經認了錢芳華做主子,別說拿銀子給他了,連賬本都不給他看。
如春離開了屋子,林濟陽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猜測錢芳華是故意嚇唬自己。但到底是不是,他不能確定。
楚云梨坐到了主位上“麻煩你們,把他的右腿打斷,膝蓋上面一點點,直接敲斷”
林濟陽面色鐵青。
楚云梨煞有介事地道“我問過長青,當年他腿斷的時候,還被人削開了皮肉,直接看得到里面斷掉的骨頭,那一次他真的以為自己會死。”
才十多歲的孩子,接骨后長得很快,換成年紀大點的人,不養個三兩年,都別想下地。
林濟陽聽得毛骨悚然,也認為林梅雨下手狠辣。
他腦子里還在想著事,卻有兩個人上前狠狠將他壓在地上。他剛要開口求情,就見棒子高高舉起,狠狠落下。
“咔嚓”一聲。
林濟陽慘叫到一半,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他痛暈了。
楚云梨冷笑一聲“丟出去。從今天起,你們倆人跟著他,不要給他藥吃,不要給他喝湯。餓了給他吃黑豆子。”
林濟陽像死狗一樣被人拖走,等他再次醒來,已經躺在了租下來的屋子中,恍惚了一瞬才想起來昏迷之前發生的事,緊接著劇痛襲來,他渾身都在微微顫抖,連聲音也是抖的“什么時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