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嚴摔倒在地,伸手摸著臉,只這么一會兒的功夫,挨打的地方就變得特別燙手,并且那地方的肉是又麻又痛。
“四公子,饒了我吧。我是真的被逼無奈那些銀子,我可以還給你,你再給我一個月,不,半個月就行”柳如嚴哭得涕淚橫流,“我一定將所有的銀子都還給你”
“還銀子”柳其斌狠狠掐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頭來看自己,他冷笑道“我柳府上百萬兩銀子的家財,我能從中分到多少,全看長輩心意。就因為你,長輩對我特別失望,勢必會影響到以后分家。你賠你拿什么來賠”
柳如嚴嚇得臉色慘白,襯得她臉上的傷口愈發觸目驚心。她哭著搖頭“我不知道”
如果早知道事情會這么嚴重,她絕對不會現在就跑出來接客。還有,柳其斌被關在家里一點消息都沒有,若是得知他半個月就能出門,柳如嚴也不會這么急切的跑到城里來彈琴。
柳其斌狠狠踹了她一腳。
他練過防身術,力氣比一般男子要大,柳如嚴被踹得整個飛了出去,撞在墻上又摔落在地。她捂著肚子喉頭一甜,張嘴就吐出了一口血來。更讓她恐懼的是,面前的男人滿臉怒氣并未消減,還一步步挪了過來,看那樣子,似乎還要動手。
她會被打死
不死也要去大半條命。
認清這個事實,柳如嚴心頭慌得不行。她做這所有的一切,利用自己的容貌和氣質靠近那些男人,包括一開始和林蒼山好上,都是為了讓自己過得更好,不是為了奔著死路去
柳如嚴緩緩坐起,目光在屋中搜尋一圈,想到這里只是二樓,剛好自己身后還有窗戶。她心中一動,看見柳其斌又一腳踹來時,她不顧身上疼痛,努力撐起身子,扒著窗戶用盡全身力氣翻了出去。
二樓不算高,但活生生從上面落下,運氣不好丟命都有可能。運氣再好,也要傷筋動骨。
“砰”一聲。
柳如嚴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街上,她忍不住痛嚎出聲,余光瞥見有一架馬車飛馳而來,她瞬間嚇得魂飛魄散,正閉上眼睛等死,忽然察覺到馬兒停下來的動靜。
她努力打起精神扭頭望去,想著就是能遇上一位知道憐香惜玉的男子就好了,若是還能年輕一些,容貌俊俏一些就更好。
只一眼,她就看見了馬車上的齊厚安。
齊厚安本來是不出門的,可是學堂里的夫子有請,原來今兒是一月一次學堂弟子聚會,大家湊一起吟詩作賦,還要被夫子考校。
拜夫子求學問,雖然沒到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地步,但夫子有請,只要不是太過分的要求,弟子都得無條件服從。
楚云梨探出頭,看到地上凄凄慘慘,身上還有些血跡的柳如嚴,驚訝問“你怎么從上頭跳下來了”
柳如嚴張了張口“救命”
說話間,看見柳如嚴從窗戶跳下的柳其斌氣急敗壞從茶樓里沖了出來,看見楚云梨的馬車后,他頓了頓,很快收斂起滿臉怒氣,變得溫文爾雅,直接走到柳如嚴跟前彎腰將人抱起。
“別動,我送你去看大夫你也太不小心了,那么高摔下來,疼不疼”
語氣溫柔,與方才那個抬腳踹人的狠勁比起來,完全是天上地下的區別,根本不像是一個人。
柳如嚴身上痛得厲害,饒是如此,她也拼了命的掙扎。
“我不要救命救命”眼看楚云梨無動于衷,柳如嚴看向齊厚安,目光中滿是哀求,“公子救命,我不要跟他走”
楚云梨面色漠然。
齊厚安也沒有要救人的意思。
當初柳如嚴自己找上柳其斌,張口就問人要了三千兩銀子,還說毀約就毀約。她落到這個地步,全是自找的。
柳如嚴把人送到了醫館,大夫說柳如嚴其中一條手臂受傷很重,以后大概再也不能彈琴,可能連筷子都拿不起來。其他的都是皮外傷,養養就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