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不過半個月,柳如嚴身上又穿上了綾羅綢緞,再次戴上了那些精致的首飾,或是打扮成大家閨秀,或是打扮成書生,她的生意越來越好。
楚云梨將送上門的男人教訓得灰頭土臉攆走,也還是會有不少年輕男子主動約她。
即便她拒絕,走出門也很容易與人偶遇。于是,楚云梨懶得出門,經常陪著齊厚安在家里看書。
柳其斌被長輩禁足,其實也沒緊禁多久,下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看他自己愿不愿意在家待而已。
因為長輩換掉了他身邊的人,他得知柳如嚴在城里賣藝賣身時,柳如嚴都已經干了半個多月。他越想越生氣,當天夜里就出門了。
柳如嚴正在接待一位富商。
富商長得不好看,年紀也大,渾身胖胖的,甚至還有老年斑。但是,伺候這樣的人很賺,遇上出手大方的,不用一晚上就有百兩
她這半個多月里,已經攢了近千兩銀子
她也沒想到干這個會賺這么多,心里也惦記著會不會被柳其斌算賬她想著自己把銀子還給他,應該就能兩清。
琴聲悠悠,柳如嚴邊彈邊唱。她這幾年刻意將聲音壓低,久而久之,聲音疏朗起來,唱出的曲子不如其他女子那般悠揚婉轉,卻也自有一股灑脫風流之意。
富商瞇眼聽著,頭跟著旋律搖啊搖,一曲罷了,他抬手就丟了一大個銀錠。
“再來對了,你過來點。”
柳如嚴順手將銀錠收入袖中,起身緩緩挪過去,正準備擺琴呢,身子就已經被男人攬入懷中。她這些日子已經習慣了,努力讓緊繃的身子放下來,然后拿起面前的筷子,夾了涼菜送入富商口中。
富商特別滿意,親了一下她的嘴,咬下涼菜后送入她口中。
柳如嚴心里嫌棄,面上不露,伸嘴去接。就在兩人一人咬一半時,門突然被人撞開。
像這種掛羊頭賣狗肉的茶樓,很容易有喝醉的客人走錯門。柳如嚴以為又是哪個不長眼的,并沒有放在心上,她甚至還閉上了眼,等著富商張口罵人后繼續。
“柳如嚴”
聽到年輕的男聲,柳如嚴嚇一跳,若是沒聽錯,該是柳其斌來了。更重要的是,那聲音里滿是怒氣
“四公子,你怎么來了”
柳如嚴想要扯出一抹笑,但那笑比哭還難看。
富商手頭寬裕,但是絕對比不上柳府。縣城說小不小,卻也沒有多大,但凡是做生意的人,多多少少都有點來往。富商不愿意為了一個女人得罪了柳府,立刻起身告辭。
柳其斌根本不看那個胖男人,他怕多看一眼就吐出來。
為了這女人,他被父親責備,還被禁足最重要的是在長輩心中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以后分家肯定要吃虧。
本來他就已經后悔自己找上柳如嚴,結果柳如嚴居然還背著他跟這種惡心的男人來往。
這到了嘴邊的肉染了臟東西,他不吃感覺自己很虧,吃了又惡心。他越想越煩躁,回頭瞪了一眼隨從。隨從立即關上門。
屋中只剩下二人,柳如嚴嚇得站起身往角落里縮“四公子,你聽我解釋,我是真的沒有辦法,家里的長輩不允許我懶著”
柳其斌不是什么好脾氣的人,關于柳如嚴的處境,他有派人打聽過。
柳家長輩對這個女兒確實不太好,但是,絕對沒有刻薄到要逼良為娼的地步。柳如嚴做這些事,純粹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看到這女人還要蒙騙自己,柳其斌越想越氣,幾步上前,揪住她的衣領,啪啪就是兩巴掌。
“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