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啟程呢,就有人敲門,進門來的人是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小丫頭,梳著雙丫髻,穿著細布衣衫,怯生生道“錢姑娘,孫姨娘讓我來請您過去,說是有事情相商。”
“她的事情自己做主就可,不用跟我商量,如果是想請我幫忙,那更不用開口,我不會幫她的”楚云梨關上門,上了馬車離開。
丫鬟只是幫人傳信,不敢攔著,看她要走又追上前“錢姑娘,姨娘身邊只有我一個人伺候,她如今病了,躺在床上動彈不得。我走回去太費時間,您能不能帶我一程”
楚云梨沒有多問,只點了點頭。
不是為了孫氏,只是去鎮上的路程不短,這丫鬟太小,不忍心讓她受罪。
孫氏躺在床上,只覺得胸口火燒火燎的痛,這些天她連陳老爺的面都見不著,更別提生孩子了,到了現在她也明白了。那些人只是想為難自己罷了。
聽到丫鬟輕巧的腳步聲,她眼睛一亮,努力撐起身子問“如何”
丫鬟低著頭上前“姨娘,錢姑娘要去城里,說是沒空過來”
孫氏“”
她一巴掌拍在被子上“臭丫頭,真的不管我沒良心的東西”
丫鬟瞄她一眼“奴婢聽說錢家的姑娘要和城里的公子定親了,一家子都搬去了城里,要在那里接聘禮,這一去說不定就再也不回來了,再過兩個月。您女兒也嫁去城里之后到時您遇上事,又找誰商量呢”
孫氏瞪大眼“你說誰要定親”
丫鬟絲毫沒有隱瞞“錢家的二姑娘,那個叫雪兒的。”
孫氏頹然,倒回了床上,剛才心里想這事兒忽略了身體上的難受,這一放松,忽然覺得肚子又開始疼痛。
“幫我請個大夫。”
丫鬟一臉為難“夫人不讓呢。”
“什么夫人,一個花樓賤婦而已”孫氏想到這些天被那女人各種刁難,就氣不打一處來。
“今天我就是要看大夫,她如果攔著,等我死了,我女兒一定不會放過她”
說著,心頭一堵,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她肚子難受,什么都吃不下,吐出來的都是黃疸水。吐完了之后又覺得喉嚨也難受起來,孫氏難受得睡不著,真覺得自己時日無多,越想越害怕。
王家的公子說到做到,真的給錢家人租了一個兩進的小院子。
城里寸土寸金,這個院子還沒有錢家在鄉下的地方大,一家子人有點多,各住了一間房后再也沒有多余的。
不過,這里走出去就特別熱鬧,天天都有得逛,一家子都挺喜歡。
“如果能夠長期住在這里,再找兩個丫鬟來伺候一家子起居就好了。”小柳氏在便宜嫂嫂嫁人之后,一人伺候全家,早已怨念無數。
錢懷笑了笑“我看王家公子對雪兒挺上心的,天天都往這邊來送禮物。不知道他愿意給出多少聘禮,如果給得多,又不要求咱們陪嫁的話,完全可以住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