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閑庭信步地坐在那里,感覺自己男人的威嚴受到了挑戰,越看越來氣。
男人想著就捏緊了拳頭,打算對著面前的少女動手。
可誰知右邊的拳頭剛朝著少女砸去,就被整齊地沿著肩膀與軀干的連接處被斬斷了。
鮮血伴隨著男人的慘叫噴涌而出,濺射在落滿銀霜月色的樟子紙門上。
為這清冷落寞的月光增添了幾分鮮紅火熱的意味。
嫌男人太過聒噪,格安微微皺眉。
“看來做幾十年的母豬,還是不能讓你得到絲毫的反省啊。”
格安讓魘夢給男人編織了一場長達幾十年的夢境,雖然在現實中只有短短幾小時,但是在夢里卻切切實實地度過了幾十年。
“什么”
格安沒有搭理他,嘆了口氣道“我給了你悔過的機會,是你自己沒有珍惜。”
盡管聽不懂蠱理話中的意思,但男人卻感受到了徹骨的殺意。
他忍耐著殘軀的疼痛和內心彌漫出的巨大的恐懼,像是軟體蠕蟲一樣朝著與少女相反的方向趴在地上逃跑。
卻被少女輕聲喚來的仆從一把拖走了,在一塵不染的木地板上拉出一道醒目而又刺眼的血痕。
男人被鬼舞辻無慘掐著脖子拎起,懸空在蠱家的蟲窖里,腳下的深坑里是無數劇毒的蠱蟲。
他拿出殺手锏對著蠱理大喊。
“我死了你也別想好活”
“你要是想殺死我,你也得死”
卻看到自己的女兒露出了熟悉的微笑。
他在剛剛那場夢境的最后見過的詭異微笑。
少女雙目空洞地笑著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活力與生機。
但很快又一名他不曾見過的少女從屋外走了進來,踩著輕松的步伐。
“鏘鏘”格安頂著和自己靈魂一模一樣的義骸身體,在男人面前愉悅地轉了個圈。
“不用擔心哦,爸爸。”
“你、你、理子”
“我會活得開開心心,健健康康的,長命百歲哦”
“不不”
“希望爸爸也能在蟲窖里開開心心,健健康康,長命百歲呢”
聽到格安口中加重說出長命百歲四個字。
鬼舞辻無慘心領神會,他的指尖微動,尖銳的暗紫色指甲戳破男人頸部的血管,注入了一絲鬼王的血液進去。
從今以后,男人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要不要啊啊啊”
鬼舞辻無慘松開手,讓慘叫的男人直直地墜入了蠱蟲的深淵。
淹沒于無盡的黑暗與絕望,直到永遠。
此時,蠱家宅邸門口。
左手提著一盒精美的雙層奶油蛋糕,右手拎著一只高價奢侈品禮品袋的白發少年正站在門口躊躇猶豫著。
他按門鈴的手抬起又放下,抬起又放下。
糾結了好一會兒后,揉著一腦袋軟毛對著夜空苦惱地嗷嗷叫起來“可惡,居然真的就不來找我了,理子大笨蛋”
“看在你生日的份上就算了。”
“哼哼,本大爺可是專門來給你慶生了哦,等會就感動得趴在我懷里哭得一把一鼻涕一把淚吧。”
一聲尖銳的嚎叫劃破夜空。
少年頓了頓,警覺地望向宅院的門內。
不知道為什么,他忽然混身都忍不住變冷起來。
看著面前他一碰就能輕易破開的大門,他忽然有了一種很不詳的預感。
就仿佛一打開門,門內就會是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