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郝主任訓斥沈東冉很嚴厲,今天一上午,沈東冉和那兩個男生沒有再來找麻煩。
溫裴沒有眼鏡,就像個生了病的軟糯小兔子,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恨不得將自己藏起來,只露出半張肉乎乎的小臉和紅潤的小嘴巴。
還沒上課,班級聲音嘈雜,同學們各聊各的。
很快,上課鈴打響,物理老師走了進來,開始講課。
上半節講完教材,物理老師打開練習冊,“現在開始找人回答昨天的作業。”
找人回答四個字,把一些困倦的學生驚醒,他們拍了拍發熱的臉,立刻開始翻著練習冊,然后低著頭,不想被老師叫去回答問題。
很多同學死活不抬頭看講臺上的老師。
臥槽,這個桌子可太桌子了
教室里鴉雀無聲,物理老師看著這幫學生,“一到問問題,看天看地看桌子,就是不看我。”
沒有人搭理他,頭更低了。
叫了幾個同學回答問題以后,他無意中瞥到一個劉海蓋過了眼睛的少年,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里,不爭不搶,也不想被人在意。
“靠墻的那位同學,是新來的嗎”他對這位同學沒有什么印象。
只要不談題不講課,那同學們都倍兒精神,“是的老師,溫裴同學昨天才來咱們班。”
溫裴聽過其他老師夸獎,他對這個名字很有印象,但這個學生遲遲記不住,因為存在感實在太低了。
物理老師開玩笑道“行,溫裴來咱們來十班沖刺個全校第一,給咱們十班爭光。”
有一個男生附和笑著說“那我們班主任笑容都能咧到耳后根。”
全班哄然大笑,其樂融融,溫裴笑意淺淺,放在衣側的手不自覺地握緊,耳朵卻悄悄紅了。
最后一排的黑發男生,懶懶地拄著下巴,看著溫裴那瘦薄的身影,微紅的耳廓,心里癢癢的,像是有什么東西輕輕觸碰了他一下,朦朧又抓不住。
哪怕長得再好看,他也不喜歡軟弱的人,溫裴也不例外。殷擇木反復這樣告誡自己,眉眼并不放松,但心臟上那不受他控制的絲絲撩撩的感覺,讓他有些慌張。
小鹿怦然跳動的心臟和冷靜沉穩的大腦化身兩個小人兒拿著三叉戟在戰斗,你一招我一招,誰也不讓誰,不分個高低。
直到他看到方天林主動拍溫裴的肩膀,笑得騷包,手舞足蹈嘀咕了一大堆,最后還看到了轉過臉來的溫裴,嘴角上揚的弧度。
溫裴在對方天林笑。
小人們的架也沒再打了,冷靜理智的大腦一方直接破敗,潰不成軍。
站在心臟旁瞬間增加了一個標簽為“吃醋”小人兒,它拿著的兵器毫不留情的將殷擇木的大腦扎成了一個獼猴桃。
還在跟溫裴聊天的方天林突然感覺到后背一涼,不由得一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回頭,警惕地盯了盯后排同學,看看是誰對他的意見這么大。
環視了一圈,發現了是他的好兄弟在看他,方天林笑著招了招手,用嘴型說“殷狗,這么盯著我是暗戀我”
殷擇木無語,眸光淡淡,移開了目光。
中午放學。
出了校門,方天林開始嚷嚷“殷狗你趕緊說,當時你為啥看我,我可是個大直男,你不能喜歡上我,我們是沒有結果的”
殷擇木冷呵一聲,語氣涼涼“我筆直。”
方天林啊了聲,“那就行。哎,你家離學校這么近,打車干啥”
聞言,殷擇木眼皮動了動,帶著敷衍他的意味“我去買眼鏡。”
“你買什么眼鏡,你又不近視”方天林小偵探敏感的捕捉到了八卦的氣息,想到今天的溫裴沒有戴眼鏡,“你不會是要給溫裴買吧。”
身旁的人輕嗯了一聲。
方天林“當初你把我游戲機弄壞,怎么沒見你這么好心還給我買一個新的”
殷擇木看向方天林,緩慢問了一遍“我家電競房不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