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穗看著她的眼睛,回以一個微笑,“有個東西要給你。”
“是什么”
賀穗從包的側面取出一封信。
“還給你。”
姜玫認出來藍色的信封,火漆印有用刀劃過的痕跡。說明賀穗是看了她寫的情書的。
情書中她引用了賀穗最喜歡的書上的一句話
我知道世間的情愛大多如露水般短暫,雨落下時,一切被沖刷殆盡。可我分明聽清了你的心跳。
姜玫捏緊信封,瞬間意會賀穗拒絕了她。
也是她有錯在先,明知賀穗有女友,還把一腔妄念傾訴給賀穗,給人平添煩擾和負擔。
在賀穗溫柔的目光下,她尷尬、無地自容。
賀穗說“我并不知道該將它放哪,處置的權利交還給你自己。因為我相信你許多年之后再想起來會后悔。”
“有些喜歡不一定出自于情人間的愛,可能是依戀、崇拜。心理學中有個術語叫作雛鳥效應。你年紀小,現在接觸的人不多,不能因為一些朦朧的好感便將其定義為喜歡。”
姜玫抿緊唇“那你憑什么武斷地定義我的感情就憑你比我大六歲,憑你是我的老師”
賀穗默了默“阿玫你要知道。我和你是同性。”
社會上的大多數人尚未認同同性的感情,一些封建的家長甚至會將孩子送進精神醫院,中國人又喜好八卦、愛面子。如果家長愿意承認自己孩子的性向,也相當于為孩子放棄了部分社交。
姜玫冷笑,她認為賀穗這一借口用的太蒼白太無力。
“如果我先告白的話,現在和你在一起的人會不會是我”
“姜玫,別這么幼稚。”
姜玫,別這么幼稚。
我和你爸鐵定要離婚的,現在是為了你,等你成年了,媽媽就放心了。
你媽那邊的人一直不支持我們在一起,正好合他們意。天下男人有幾個不出軌的
何文茂和她的媽媽都對她說過這句話,只是沒想到賀穗有一天也會這樣說她。
姜玫抹了抹臉上的雨水,淡笑一聲,“行,謝謝賀老師關心。”
她干脆地轉身離開,沿著小徑下山。
賀穗不由站起了身,唇動了動,終究沒出聲喊她。
她望著姜玫冒雨離開的背影,垂落腿側的手微微蜷起,她輕輕嘆了口氣。
她分明聽清了自己加速的心跳聲。
許是因為淋雨的緣故,姜玫一回到家便病倒了。
整個腦袋都迷迷糊糊的,額前貼上來一只冰冰涼涼的手,她下意識捉住這只手,發出心底的質問
“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
“我哪里比不上她為什么不答應我選她不選我。”姜玫蜷著身子,喃喃道。
說話的人忽地用力地握住她的肩搖晃,讓她睜開眼清醒。
“看清楚我是誰。”姜閔箍住她的肩,自怨道,“該怪我都怪媽媽這段時間沒來看你姜玫你看看你現在的鬼樣,你怎么可以喜歡一個女的這是不對的。”
“沒把你教育好,是媽媽的失職。”
她不管姜玫咳的有多難受,自以為是地輸出她自認為正確的觀點,“是賀穗把你帶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