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向忻接過男生手里的水,仰著頭喝了幾口,喉結隨著他吞咽的動作上下滾了滾。
然而水只喝到一半,平頭男生只聽見“砰”的一聲,便被濺起來的水撒了一身。
白向忻突然把水瓶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路過的人頻頻看過來,又都被白向忻臉上陰沉的表情嚇得將頭轉了回去。
“白少”平頭男生不知道這祖宗突然發得哪門子邪火,小心翼翼地問道“是誰惹您不高興了嗎”
白向忻沒理他,向前走了幾步,剛剛上過藥的腳還有些不太靈便。
“怪不得,”他一眨不眨地望著窗外,輕聲自言自語著,整個人仿佛被黑霧籠罩著,白皙的頸部因為壓抑情緒而繃起青筋,“原來是那小子生病了需要你照顧。”
為了江景辭,你竟然學會了撒謊。
白向忻輕輕地抖動著肩膀,難以自控地笑了起來。
平頭男生頭一回見到白向忻這個狀態,心里微微發憷,直到聽到那詭異又驚悚的笑聲,他才忍不住拍了一下對方的肩膀,“白少,你還好嗎”
白向忻收起笑容,眼神黑沉得像一口井。
“我要你幫我辦一件事。”
江景辭的病在吊了一下午藥水之后終于有了起色,再次量體溫,溫度已經降到了三十六度八。
裴斯越又打了一下午游戲,眼睛酸澀得幾乎睜不開,等裴顧來送飯的時候,他剛剛靠在沙發里睡著。
男人的身量高,進病房門的時候還要低一下頭。
他仔細看了看自己寶貝弟弟的臉色,扭過頭用氣聲兇巴巴地問道“小越的臉色怎么比你還難看”
江景辭原本正在看書,看到裴顧才將書放到了腿上。
少年也瞥了一眼過去,視線在裴斯越安睡的臉上停留了一會兒才道“他打了一天游戲,可能累壞了吧。”
這話說得沒錯,這要是在學校里,裴斯越聽一節課,睡兩節課,精神頭養得足足的。如今一連幾個小時情緒亢奮打游戲,不累才怪。
裴顧勉強接受了這個理由,將謝岸玲親自煲的湯放在了病床旁邊的柜子上,然后一屁股坐在了陪護椅上。
“謝謝。”江景辭知道裴顧并不喜歡自己,但還是禮貌地道了個謝。
裴顧立馬黑著臉反駁“這是我媽非要讓我送過來的,可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江景辭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裴顧左右閑得無聊,看了一眼江景辭被針扎青的手背,忍不住開始嫌棄,“身體這么差,將來怎么照顧我弟弟”
在霸道總裁的眼里,理想的弟媳婦應該是百毒不侵無所不能的,遇到各種困難都應該沖鋒在前,以愛護自己的寶貝弟弟為第一使命,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弱不禁風地躺在醫院里被人照顧。
江景辭也抬起手看了一眼,輕輕地嘆了口氣“這次是意外。”
“那最好是最后一次,”裴顧一本正經道,“夫妻的那方面和諧了,生活才能更和諧,你若是每次做完都要發一次燒,我弟弟遲早再也不敢碰你。”
江景辭“”
裴顧說完之后更生氣了,怒其不爭地來了句“想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首先要滿足他的那方面需求才行”
江景辭“”
“裴先生,”過了好半晌,少年才糾結著措辭,想要闡明事情的真相,“其實我這次發燒是因為”
“你不要說了,”裴顧大手一揮,直接打斷道,“我不想聽你們倆的具體實施過程,我現在發給你一本科普小說,里面能解答你的所有疑惑。”
叮咚一聲,江景辭收到了一個驗證消息,點擊同意之后,對方發來了一條鏈接“點擊我就看jj純愛大神新作論一個病弱受的自我修養”
雖然早有預料,但江景辭還是表情微妙地挑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