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辭還沒退燒,身上就像個溫暖的小火爐。
熱度源源不斷地順著胳膊傳遞過來,裴斯越也愣了一下。
因為他看到少年再次閉上了眼睛,還用臉頰輕輕地蹭了蹭他的手臂。雖然只是個簡單的動作,可他竟然從對方的神態中看到了留戀。
留戀
這個想法把他自己嚇了一跳,主角受怎么會留戀反派渣攻呢一定是江景辭燒糊涂了。
“起來去醫院,”裴斯越擔心江景辭燒傻了,非常狠心地將手抽了回來,“我讓孟伯去準備車。”
江景辭蹙緊眉,這次是徹底清醒了。
他困倦地抬起眼皮,一直盯著裴斯越打完電話,才將被子往上一拉,對去醫院這件事默默表示抗拒。
裴斯越再一次體會到了當家長的不易。
“現在不是你鬧脾氣的時候,”他故意板著臉,擺出渣攻的威嚴,“給你五分鐘穿衣服,不然就我幫你穿。”
這一次江景辭倒是有反應了。
少年懶洋洋地坐了起來,蒼白的嘴唇動了動“幫我穿。”
裴斯越“”
這小崽子怎么回事原文中的江景辭就算是被裴二少不小心碰了一下都要心生厭惡,怎么可能讓渣攻幫忙穿衣服
裴斯越若有所思“你”
“我沒力氣,”江景辭不等他說完便開了口,聲音虛弱嘶啞,“要不然讓孟伯來幫我也行。”
孟伯在樓下聯系醫院,哪有時間上來做這種事,更何況江景辭確實病得不輕,垂眸坐在床邊的模樣著實可憐。
裴斯越摒棄所有疑慮,三下五除二把江景辭打包成了一個粽子。
半小時后,黑色商務車停到了某私立醫院門口,裴斯越拒絕了司機大叔的幫忙,一個人身殘志堅地扶著江景辭向醫院里走去。
可能是發燒太耗費體力,江景辭走起路來有些艱難,他將半邊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了裴斯越的身上,簡直把對方當成了一根人形拐杖。
這可把裴斯越累得直喘氣,他第一次發覺江景辭并沒有看上去那么瘦弱。
電梯門開,孟伯囑咐道“少爺,您先帶著江少爺去化驗室抽血,我讓李醫生幫江少爺安排一下病房。”
裴斯越應了一聲,繼續拖著江景辭艱難行進。
走著走著,他突然聽到身邊人很輕的一下吸氣聲。
“你笑什么”裴斯越非常敏感地扭過頭,仔細打量少年的臉色,“你是不是故意想壓死我”
江景辭其實已經不是很難受了,可他突然發現了一個行之有效的辦法,能讓裴斯越一直圍著他轉。
“沒想壓死你,”江景辭扭過頭,將眼里的笑意壓下去,只給對方留下半張燒得泛紅的側臉,“是真沒力氣。”
行行行,你生病你有理。
裴斯越任命地繼續當拐杖,沒有注意到在對面的走廊上,有人正在注視著他。
“白少,”一個平頭男生剛剛買水回來,正好看到白向忻面無表情地盯著不遠處,“你看什么呢”
白向忻突然笑了笑,但眼神卻是冷的“你看那兩人是什么關系”
平頭男生向遠處一看,就看到兩個挨在一起的少年,其中一個雖然坐在輪椅上,但他還是盡量地用手臂撐著另一個少年,姿勢雖然有些滑稽,但不難看出兩個人的關系很親密。
“情侶吧,”平頭男生嗤笑一聲,“親兄弟都沒他倆膩歪。”
“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