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崽子咬了人之后,心氣兒終于順了。
就仿佛裴斯越的耳垂是什么絕世神藥,咬一口便能平心靜氣,修身養性,多咬幾口甚至還能益壽延年。
“現在高興了”裴斯越揉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冷眼看著少年,“好端端抽什么風”
江景辭又露出了一貫的笑容,他壞心眼地伸手彈了一下剛被自己咬過的地方,倒打一耙道“你的皮膚也太嫩了,我還沒用力就紅成這樣。”
有時候這小崽子不講理起來,簡直讓人恨得牙癢癢。
但裴斯越自詡是寬容穩重的家長,他冷哼一聲,決定不跟小孩子計較。
“沒看到陸沨嗎”他問,“他的病還沒好全,不會是又走丟了吧”
江景辭搖了下頭,冷不丁地問“你喜歡他”
裴斯越一愣。
原文中的主角攻對裴二少同樣深惡痛疾,江景辭對于裴二少的報復也幾乎都經過他之手。在小說的后半段,裴二少被逼無奈決定鋌而走險,在某個宴會上想要拉著江景辭一起自焚,也是被主角攻攔了下來,為此裴二少還差點被溺死在海里。
陸沨和江景辭一樣也是存在不確定因素的人,將來都有可能受原劇情的影響對他展開報復。
裴斯越現在的唯一想法就是讓這兩人回歸原劇情,相互扶持地永遠走下去。
“到底喜不喜歡”江景辭半晌沒有得到回復,剛剛恢復的臉色又開始降溫,“就這么難回答”
裴斯越心想你個小傻子,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我只會祝你們百年好合,怎么可能撬墻角呢。
“不喜歡,”他非常認真地回答,“我不會喜歡他的。”
江景辭終于被這堪比發誓一般的話取悅,整個人不再那么緊繃,又變得吊兒郎當起來。
他淡淡地“嗯”了一聲,推動輪椅向外走。
“又干什么去”裴斯越算是見識過了這小崽子的陰晴不定,擔心他又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江景辭聲音懶散“去找找那個傻子。”
兩個人一起往外走,一個服務員小姐姐聽到動靜后探著身子瞧了兩人一眼,頓時又紅著臉縮回休息室去了。
裴斯越想了想,還是忍不住提醒道“你別叫他傻子。”
因為這個傻子將來病好了以后是你的老公啊到時候你肯定會痛恨那樣的自己的
江景辭脾氣很好地“哦”了一聲,竟也沒有多說什么。
直到走到酒店的自助餐廳附近,裴斯越才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只不過眼前的畫面有些熱火朝天,讓他和江景辭同時釘在了原地。
陸沨正在打架。
也不是,準確的說應該是陸沨單方面毆打別人。
也不知道此刻被他壓在身下的男人犯了什么錯,陸沨有力的拳頭接連不斷揮到他臉上,直到把那人打得滿口鮮血,跪地求饒。
周圍用餐的客人們被嚇得連連后退,有人甚至直接報了警。
難道原劇情的咸豬手被陸沨遇到了
“嗚嗚嗚嗚我錯了大哥”被打的男人抬起一張腫脹的臉,吐出一顆被打掉的門牙,“我真的是初犯啊啊啊,我,我不知道那位坐輪椅的是您的朋友啊嗚嗚嗚”
裴斯越聽出不對,立馬喊了一聲“陸沨住手”
酒店的保安正好趕了過來,他們將陸沨和被打男一起按住,兇巴巴地問話“怎么回事公共場合是你們打架的地方嗎”
揍完人的陸沨站起身,又變成了黏人的大型犬,眼巴巴地望著裴斯越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