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可惜的是,喬清依舊沒有什么收獲。
卡藍星的科技確實更為發達,人工智能技術也較過去的地球更為成熟,出現了智腦這樣的高級人工智能,又或是小a這樣的高級智能機器人。但白蓮花與其說是人工智能,倒不如說他就是一個“人”,缺乏足夠理性精密的分析邏輯,卻有著近乎于人類的情緒和情感,只是沒有物質載體而已。
當然,喬清也并非沒有考慮過夢里出現過的那個獸人那個似乎和他極為相熟,跟隨了多個世界的人物,他或許會知道些什么。
但是話說回來,白蓮花好像也沒有重要到讓他放棄主動權,自己找上門去的程度。
這想法一出喬清自己都有些想笑,他將畫筆丟到一旁,推著輪椅走到欄桿邊看日落,瞇起眼睛悠悠地舒了口氣。
算啦,有什么好著急的呢,靜觀其變吧。
“小喬。”
身后突然傳來克蘭的聲音。
喬清回過頭,“將軍走了”
今天是柯曼出發的日子,喬清對他出外勤并不感到意外。管理一顆星球的難度比管理國家要難得多,至少沒有嚴格的“球境線”這一點,就足以引發不少內憂外患了。
柯曼這次任務是與異獸星有關,但具體內容喬緣和柯曼沒有主動說,喬清便也沒有過問。他無意把這個世界玩成權謀副本,喬緣雖有兩位雌君但只有他一個獨子,即便他身體有所缺陷也從未想過多添子嗣,且蟲族本就壽命長,他還不至于現在就急著攬權上位。
“嗯。”克蘭說。他走到喬清身邊,背靠著欄桿坐到地上,一下子就比他矮了半個身子。
喬清低頭看他。克蘭身側擺著柯曼天天精心照料的青刺海棠的盆栽,滑稽地將高大的雌蟲包圍在花海里。
“你和父親,”克蘭說,“怎么突然就決定結婚”
“突然嗎”喬清說,“先訂婚再結婚這不是很正常。”他手肘撐著輪椅扶手,笑瞇瞇地俯身看他,“怎么了乖兒子來,叫聲雄父聽聽。”
“你”
克蘭眼睛一蹬,他發現喬清似乎格外享受拿捏他的感覺,見他也笑得兩眼彎彎,克蘭不由一頓,順從地道“雄父。”
喬清“”
喬清“”
他被這突然冒出來的同齡兒子嚇得連身子都后仰了,這回輪到克蘭笑起來,他向前傾了傾身子,“怎么了,你不是就想聽我這么叫么,雄父”
喬清瞪他,別過頭去懶得搭理。心下卻不由哂笑,果然,最好的操縱方式,就是讓對方以為自己掌控了一切。
唔,沒辦法,這會兒柯曼走了,他無聊得很,總該有個新樂子才是。
“該吃晚飯了。”克蘭說,“小喬。”
雄父兩個字在舌頭上滾了一圈,克蘭喉間微干,到底是沒再說出來,往后仰著回到欄桿邊靠著。倒不是像過去那樣抗拒,而是總覺得,似乎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讓他下意識地選擇了回避。
但這退縮只是短暫的,就如同面對極限運動而躍躍欲試的冒險者,理智上知道不該去嘗試,然而興奮的神經卻驅動著仿佛連身體都要泛起不正常的熱度來。
意識到不該有這種情緒,克蘭再次試圖后退,后背抵在欄桿上的力道尖銳地泛著疼。
喬清故作不解地回過頭看他,克蘭倉促地別過臉避開與他眼神對視。
“怎么了”喬清說,打量似的再次湊過去,“你易感期要到了”
克蘭倏地抬頭看他,喬清依舊不緊不慢的,他擋去了克蘭頭頂的光線,連帶著盈著笑意的眼也顯不出半分明亮。
“沒有。”克蘭說。
“噢。”喬清點點頭,退開。
總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