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曼進來看見克蘭時一頓,說道“你怎么還沒走。”
“沒什么,有點事耽擱了。”克蘭含糊道。
“下午還有一場軍政議事會,一會兒就出發,早過去準備。”
“我知道。”
房間里一時安靜下來,喬清下午也要出席會議,因此沒有再坐輪椅,而是彎下腰配合著柯曼將外骨骼裝置穿戴好。
克蘭在柯曼上前后便自覺地退到了旁邊,他們誰都不是多話的,此時安靜的氛圍倒也正常。可此時和柯曼與喬清共處一室,不知是怎么了,心里總有些莫名的心虛和煩躁,讓他怎么站都覺得不自在。
他來回踱步了一會兒,索性道“我去外面小心”
見喬清撐著窗臺跳下來,忽的身子一歪,像是要摔倒似的,克蘭頓時一凜,眼疾手快地將他一把扶住。
喬清嘶地倒吸一口冷氣,膝蓋關節處的刺痛感就像是有人拿著根銀針往他骨頭縫里鉆一樣,疼得他直擰眉,借著克蘭的力氣才勉強站穩。
“殿下”
柯曼快步走過來,克蘭卻顧不上多問,將喬清抱起來放到床邊坐著。
“怎么了”克蘭蹲下來想要細看,喬清擋開他的手臂,“沒什么,只是因為下雨久了,有些不舒服。”
這雨已經斷斷續續地從昨天一直下到了現在,許是天氣太過潮濕,雙腿也跟著酸痛起來。只是之前一直沒使勁兒,不是被抱著就是坐輪椅,盡管有些不適但也能夠忍受。這會兒乍一使力,便覺得關節處跟針扎似的刺痛。
克蘭皺眉道“坐輪椅吧,會舒服些。”
“不要。”喬清說,看也不看他,“不用你管。”
“你”
克蘭氣急,卻在喬清試著站起來的時候仍是下意識地和柯曼同時伸手要扶。從進來時便有些沉默的柯曼抬眼看向他,克蘭其實并不覺得這有什么不妥,但見喬清轉頭面向柯曼主動扶住了他,便只得悶悶地縮回手。
柯曼攬住喬清的肩膀,他并非察覺不到喬清與克蘭之間的異樣事實上,從進入房間的那一刻,他就敏銳地感覺到了些不對勁。只是感覺是感覺,現實是現實,喬清不說,他便也只能裝作什么都沒發生過,低聲問道“很疼嗎”
“沒有。”喬清說,“老毛病,習慣了。”
陰雨天腿傷不適確實是老毛病了,下午的軍政議事會喬緣也有參加,特意給他帶來了泡水用的藥包。看來即便是在科技較為發達的卡藍星,有些傳統手段也一樣適用。
喬清伸手要接,柯曼卻先一步抬手接了過去,喬緣看起來頗為滿意,叮囑他道“小喬的腿不能受涼,晚上泡了藥浴后還得好好保暖。”
“明白。”
喬清摸摸鼻子,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軍政會議由喬緣主持,自然是坐在上首主位。喬清和柯曼分別坐在他的左右兩邊,他們面對面,喬清一個抬眼就對上柯曼正望著他的眼神。
喬清不以為意,移開眼神。
第二次,第三次
喬清忍不住了,現下手邊沒有文件,他無聊得四處張望,柯曼卻總看著他,他一抬頭就能和他對上。
“干什么”他語帶不滿。
柯曼翹了下嘴角,說道“要保護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