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青刺海棠的花香馥郁滿室。
屋外正下著雨,雨點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戶上;然而屋內的氣氛確實旖旎熱烈,濃郁的甜味與香氣久久不散。
而后雨勢漸大,喬清洗完澡后被柯曼裹上浴袍抱到床上坐著,他偏頭看了眼窗外的雨幕,說道“想看雨。”
柯曼便又將他抱到窗臺邊,喬清用手臂借力撐著窗臺調整了一下坐姿,柯曼有些不放心地站在他面前,喬清行動不便,他怕他摔下來。
喬清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指了指旁邊候著的a356,說道“你去忙你的吧,有事的話小a會幫我。”他彎起眼,“之前沒有你的日子,不也都這樣過來了。”
柯曼心里一刺,他湊上前吻了吻喬清的唇角,斂下眼眸的神色沉靜得幾近虔誠。
“是的,這沒什么。”他也這么說,“以后的每一天,我都會陪伴在您身邊。”
柯曼的年紀已經不再年輕,他不茍言笑,脾氣也算不得平易近人,臉上還有一道令其他雄蟲望而卻步的傷疤。然而正是這歲月的滄桑與磨礪才讓他看起來更顯沉穩與可靠。這樣一句甜蜜的話語由他說來便不再僅僅是情話而已,更像是踏實有力的承諾與保證。
喬清望著柯曼步履匆匆地轉身離開,還以為他是有什么急事兒,沒想到透過被雨水模糊了的窗戶,卻看見斜對角的露臺上忽然闖進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剛剛離開的柯曼。他似乎無所謂外面的瓢潑雨勢,正彎著腰一手一盆地把地上的青刺海棠往屋里搬。
喬清忍不住翹了下嘴角,他抹了抹窗上浮起的霧氣,又貼近了些想看清楚,卻聽見門口處傳來腳步聲,他扭頭看去,便見克蘭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門邊。
喬清收回望向窗外的眼神,他看著克蘭,克蘭的臉上也沒什么表情,就這么一動不動地與他對視。在喬清要移開眼神的上一秒,他到底是按捺不住,抬腳走了進來。
他一步步地走到喬清面前站定,喬清反應平靜,直到他一手撐在窗戶上猛地逼近他時仍是神色淡淡,只是略微偏過了頭,說道“干什么”
頓了頓,他又回過頭來,似笑非笑道,“我和將軍不過睡了下懶覺,怎么惹得你這樣惱火”
克蘭說“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惱火”
“嗯”
喬清說,他抬起手。
克蘭下意識地閉了下眼,隨即便感覺到冰涼的指尖輕輕點在了他的眼睛上。
他呼吸一滯,眼皮連同心臟一起顫抖起來。
“當然是,”喬清說,“這里,和”他抬起手,又去碰他另一只眼,“這里,都”
克蘭猛地睜開眼,他在喬清碰到他前攥住他的手腕,眼底在短暫的風起云涌后歸于沉寂,而后猝然燃起一陣火光。
“你很得意”克蘭冷聲問他,“喬清,戲弄我,你很得意”
“我什么時候戲弄過你。”喬清面露不解,“克蘭,我記得我在搬來這里的第一天就告訴過你,”他抽回手,“我和你父親訂婚,只是因為喜歡他,和你無關。”
喜歡。
這個字眼他過去曾從喬清那里聽過許多次,卻從未見他將其用在另一個人身上。
克蘭的胸膛急劇起伏了一瞬,而后被他強行平復下去,但他的面部肌肉仍在不受控制地輕微抽動著。他看向喬清,高大的身軀與略微失控的神情無端地便顯得兇狠起來。
喬清審視著他,仿佛能透過色厲內荏的外殼將他脆弱又易碎的內芯一眼看穿。
就在他們僵持著的時候,柯曼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地傳來。
克蘭拉上窗戶,將原本敞了道縫隙的窗戶合上,隨即與他拉開距離。喬清戲謔著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他反應倒是快。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