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堂里一天只有一堂課,剩下的時間學生們自由練習。白板被蘇曜劃分成了三塊,一塊用來當副板寫寫畫畫,需要每隔三天就刷一層白泥遮住原來的內容。
剩下兩塊寫著需要練習的字和生活里常用的物品的名字,供部落里的人長期記憶和學習。
學堂有專門的奴隸看守打掃,從早上到晚上八點之前一直開放,閑暇時部落里的其他人也可以來學習。
接連三天的適應,三百多個學生已經完全習慣了學習的生活,他們通常在上午由蘇亞幾個帶著學習文字,下午就自己在學堂聯系。
慢慢的,部落里的人也逐漸習慣了每小時一次的報時,學會了使用星秤并用斤去計算重量,明白了購買就是交換的意思。
部落里時常聽到今天織了幾厘米布我用肉買你的土豆這樣的話,盡管聽起來有些不倫不類,但總歸是個良好的開端。
山洞里,蘇曜認真的在竹簡上寫著文字,他的身旁已經堆積了很多已經完成的竹簡。
教授文字只是他計劃里的第一步,接下來準備講授的內容更重要,結合學過的歷史和現代化的知識,他把目標放在了三字經和農書上。
三字經郎朗上口道理淺顯,農書里記錄的農業生產經驗很適合部落學習。
結合蠻荒部落的特點,蘇曜將三字經作了適當的改動,以便他們更好的理解;而農書則選取了其中的幾個目前能用到的農耕章節進行簡易的講解,為開春后的種植做打算。
在離他不遠的地方,鐘離拿著一把木劍不斷的揮著,他只有一個動作,卻已經重復了幾萬次,這是他自己想出來的招式。
在又一次的揮斬之后,鐘離的劍改變了軌跡,歪歪扭扭的并不美觀也沒什么力量,鐘離知道該到了變換招式的時候了,可他沒有創造出第二個招式。
蘇曜抬頭,看見了正在發呆的鐘離,他不是瞎子自然看出了鐘離對力量的渴望,可蘇曜更清楚鐘離的性格。
就像他能感受到鐘離對自己的真摯和重視一樣,蘇曜也能感受到鐘離對別人的漠視。
鐘離在大多數時候對其他人都沒有表現出太大的喜惡,仿佛他們就是陌生人,尤其鐘離偶爾看向別人的視線,就像在看沒有生命的物品,冷漠到極致。
別看鐘離在他面前一副乖巧貼心的溫順模樣,蘇曜知道鐘離心理是有缺陷的,所以他一直沒有教授鐘離厲害的法訣,就怕有一天鐘離會發生不可控制的情況。
可現在,鐘離自己就悟出了劍法的招式,雖然只是基本的招式里最簡單的刺劍,可他悟的半分不差,顯然在這方面很有天賦。
眼看著鐘離再次嘗試著揮劍,劍的軌跡可能劃傷自己時,蘇曜暗暗嘆了口氣,起身走到鐘離面前
“這樣不對,”蘇曜就著鐘離握劍的姿勢握住劍柄調整劍刃揮出的軌跡“從腿上發力,手腕翻轉,然后用巧勁打出去。”
蘇曜一點點講授穿劍的技巧,他想開了,既然鐘離想學劍那他就認真教,以后出了什么問題他擔著就行。
練了一遍穿劍,蘇曜從鐘離手里接過木劍,開始演示劍法里的九個基本招式,分別是“刺、劈、掛、點、崩、云、抹、穿、壓”,鐘離看的目不轉睛,過目不忘的本事讓他只看一遍就記住的這些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