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山沒有說話,又與蘇南卿那雙金瞳對上視線,兩廂沉默了一會兒,她平靜地說,“該拿的你們都拿了,還留下我做什么。”
落葵和蘇南卿此刻也不是全盛狀態,方才搶過林溫從深淵之地中取出的上古仙劍費了好一番功夫,又忙著擊退九嬰,還沒讓劍認主呢,就被祁酒趁火打劫給奪走了。
落葵笑了一笑,說,“自然是有用的。”
陸時山見蘇南卿有些氣息不穩,傷口滲出血,面紗也不知落到哪兒去了,露出那張清韻動人的臉來,眉眼之間似有安心之意,想來是尋到了她想要的靈種。
陸時山問079斷脈魂玉在哪里
079在落葵身上。
安靜的洞穴中忽地震落碎石,落葵挑眉,來得還真快,她抬手捏了個訣,兩人雙雙隱去了身形。
祁酒追著二人而來,見了靠在那里的陸時山,卻不見其他人影,真當她是傻子
她召起仙劍斬落洞口那處鐘乳石,劍氣有形劃出一道湛藍冷光,洞中轟然作響,冷聲道,“滾出來”
079啊她做什么山洞塌了不得把你活埋
陸時山她有分寸。
079你真夠信任她哈。
一時紅芒乍起,兩道真氣轟然相撞,祁酒被逼得退了半步,立刻亮起光幕,可強勁的真氣撞得太極光幕時隱時現,祁酒當機立斷收了光幕,冰冷的茶色眼瞳盯住紅芒。
落葵遲疑了一瞬,祁酒趁著這一瞬腳步一點,徑直踏入洞中,并指成劍,直沖陸時山而去,劍氣鋒芒畢露,蘇南卿忽地出手,“叮”一聲將其彈了開。
祁酒冷哼一聲,這狐貍精倒是要緊得很。
079見陸時山一眨不眨地盯著祁酒,說,你就干看著
陸時山我什么也做不了呀。
079她打不過她們兩個的。
陸時山我知道。再等一會兒。
祁酒施訣完畢,劍尖一轉刺向蘇南卿,蘇南卿七尾猛漲,如水幕一般硬扛住了磅礴劍意,一時塵土飛揚,交手不過幾息之間,祁酒已經躍至陸時山身旁。
阿貍早就被這么大的動靜給驚醒了,在陸時山身旁嚇得瑟瑟發抖,那佛珠已經不見了,帶著血絲的一目隱隱泛著金色。
祁酒一人對上修為較高的落葵和蘇南卿,迎得十分吃力,身上愈多傷口,那柄仙劍大顯神威,卻依然難以抵御二人進攻。
“陸師姐,你既救我一次,我若對你不管不顧,倒顯得我無情無義,”祁酒低了茶色眼眸,對上她的雙眼,一笑,“你說是吧。”
“低頭。”
“什么”祁酒很明顯不明白她在說什么。
陸時山屈腿一勾她的膝彎,引得祁酒重心不穩,祁酒毫無防備地被她撂倒,跌落在她懷中,美目一瞪正要責罵,卻感到凌厲殺意自頭頂而過。
細如雨絲的鋼針“唰唰”幾聲越過她們,密密麻麻地深深刺入石塊之中,鋼針尾部不停顫動著,激起陣陣回音。
祁酒目光一沉,正要起身御劍,陸時山輕聲在她耳邊說,“別動。”
溫熱的吐息撩得祁酒耳際有些癢,卻依然不滿她不聲不響讓自己失態,半點是不想聽她的話撐著身側就要起身。
卻見陸時山有些蒼白的臉色,月光籠在她周身,墨玉似的眼瞳泛著光,竟是帶著清清柔柔的脆弱感,不知怎的,祁酒一時停了動作。
陸時山虛虛抵住她的心口,將自己僅剩的真氣全部渡給祁酒,磅礴真氣帶著她特有的涼意舒緩了祁酒的經脈,一時間的氣血翻騰也穩了下來。
落葵并沒有在意她們的小動作,只當是臨死前的溫存,趁著她們這短暫的停頓之下,那奇異的紅繩也隨之纏上了祁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