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貍“可是我怕啊”
陸時山順了順它的灰毛,低低“嗯”了一聲,舉目四望,又道,“跟住我。”
阿貍的三尾更緊地纏住她,隨后她腳步一點,往海那處疾行而去。祁酒應了一聲,問她,“去哪里”
陸時山急急往那處去,回道“你還記不記得阿貍說,帝陵外頭要比這處還大”
祁酒揮袖震開飛揚而來的木屑,應道,“嗯。”
祁酒緊跟著她的腳步,她避開順著山沿滾下的巨石“那海看著一望無際,實際上可能并沒有充斥整個帝陵。”
阿貍倒是急了,恨她不能一句把話說完“所以呢所以呢”
眼前一片黑暗,僅有翻天覆地的壓迫感襲來,陸時山沒亮出法器,“所以海的那頭可能是懸崖。”
祁酒沉吟著,倒是沒問什么,陸時山腳下生風,語速卻是不緊不慢“帝陵一到時間便會日月變幻,陰陽交替,如今巨浪翻涌,大地傾斜,恐怕也會”
滔天巨浪涌起的水氣鋪面而來,一陣又一陣的涼意混著水腥氣,祁酒緊跟著她的步伐,開口接道,“上下顛倒。”
陸時山輕聲應了,繼續說,“有懸崖海水,則有瀑布,傾倒之時瀑布移位,如若在完全傾倒之時穿過瀑布,便能到帝陵另一面。”
阿貍怕水,嚇得緊緊抱住了陸時山的衣襟,陸時山被勒得有些難受,卻沒有說什么,現在幾乎是快要站立不穩,唯有維持著不停前傾疾步而去的身形才能勉強不倒下。
離那海水越近,越能感受到磅礴的氣勢,震耳欲聾的波浪翻涌聲叫人膽顫,帝陵之內日光隱曜,正從海平面處升起一輪圓月,露出了一點點淺淡的光輝,方才還伸手不見五指,現在已經隱隱能視物,卻仍然看不見其他人身在何處。
水天倒灌,潑天的水傾瀉而下,波浪滔滔在耳邊嗡鳴,巨石泥沙隨著倒灌的海水沖刷過來,冰冷的水流中混著樹木、巖石和各種不知名的碎屑,卷起咆哮著涌來的颶風。
兩人被激蕩的海水沖得身形不穩,雙雙后退了半步,祁酒召出紅纓槍,正要扎進水中穩住身形,卻見不遠處藍光一閃,登時側了身槍尖一挑,“叮”一聲將不知什么武器頂了開。
圓月露出了一點點暗紅的光輝,陸時山正在儲物空間尋著卷軸,079連忙提醒交替完成,可以御劍了
陸時山當下左手成訣,右手一攬,擁住祁酒的腰際,布下層層光幕縱身而起,純鈞霜色光芒大方,誰在黑暗中亮明自己的身形就是活靶子,但現在情況緊急,只能御劍而行,否則不是被海水沖走就是被不知誰暗算
但亮起光輝的不只是她們這邊,不遠處那道藍光亮了又熄,取而代之的是耀眼的紅光,祁酒冷哼一聲,如意珠帶著磅礴的真氣,九珠歸一朝那紅光疾馳而去
陸時山緊盯著不斷翻涌的海浪,半明半暗之間只能堪堪避開裹挾著的巨樹,方才還碧藍沉靜的大海此刻仿佛張口咆哮的巨獸,泛著白沫的邊際浸濕了她的衣襟。
紅光一時大放,紅菱卷著如意珠變幻了方向,那如意珠也倒是“聽話”地順著紅菱甩出的方向散了開,疾馳著朝更深的黑暗而去。
蘇南卿七尾一放,提了音量道,“你做什么要去惹她”
那神醫谷巫女落葵滿不在意地捉了她一尾,“她要斷脈魂玉,我也不想拱手讓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