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說身邊有誰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艦網上最近又在爭論些什么問題,訓練過程中又見到了什么人之類的。
岑初原本對于這些艦內生活上的事情并沒有什么興趣,但當這些事情從譚栩陽口中說出來的時候,原本既沒意義又沒意思的事情立馬就變得有趣了起來。
譚栩陽原本也不關心這些事情,想來都是聽過就忘,但自從發現岑初好像還挺樂意聽這些八卦小事,甚至有時候還會停下手中的事情專注地聽他講故事之后,就開始刻意地注意起這些事來。
肖見杰對各類八卦嗅覺敏感,聽完常常喜歡跑來向譚栩陽叭叭一通,以前譚栩陽對此都是左耳進右耳出,但現在不一樣了,他會悄悄記下肖見杰向自己分享的有趣事情,轉頭回家再去給岑初講。肖見杰也發現自己發小聽他講八卦時不再像以前那么敷衍,欣喜地分享得更加勤快,莫名形成了一個良性循環。
不過這段時間內發生的最大事情,還是十一艦內搞得轟轟烈烈的各種改革。制度調整,結構變化,規章制度細化修訂,單兵指揮體系全盤優化
其中有些是十一艦長久以來存在的問題,或許因為利益牽扯,或許因為道路難尋,一直沒能動得下手;另外一些則是由于環境變化,或早或晚總得改變以適應阱外星空生活的東西。岑初有經驗,有能力,索性就趁著環境剛發生了巨大變化的這個機會將它們循序漸進地推了出去。
這些方案大多都是岑初在逃離空間阱計劃執行前就基本定好的東西,后來又趁著零維連接主旋體、工作效率極大提升的機會,將簡單的方案草稿進一步細化成了可以直接照著實施的方案。
與此同時。
岑初的身體終于恢復到了能夠讓簡呈點頭將他放回家里居住的程度。雖然每天早晚都需要前往醫療部,或者由醫療部成員來到家里給他檢查身體,但兩相比較之下這根本算不上是什么事。
譚栩陽也難得回家。
他當場就將自己的東西打包收拾了一通,連人帶物一起搬到了隔壁。
岑初看著房間里呼啦啦多出來的另一人的東西,有點無奈,不是很明白他們兩家明明只有兩步路的距離,有什么必要非得將所有東西都搬到他這邊來。不過他看著譚栩陽滿是期待的表情,笑笑默認了這種行為。
譚栩陽把自己的東西整整齊齊地擺放到了新屋子里,悄悄地將它們與岑初的東西擺成一對。
比如說杯子,比如說毛巾,比如說衣服,都被他左右碰著放在一起。
至于枕頭,譚栩陽猶豫了下,沒有把它帶過來。
很快收拾好了東西,譚栩陽蹭到岑初邊上,剝了一顆青草糖喂進岑初的嘴里。岑初張嘴含下,從儀板間抬起頭來“都收好了”
“嗯,沒有弄亂原本的東西,岑司令可以檢查一下”譚栩陽從背后抱上岑初,低笑著說。他看向面前的儀輯閱板,問,“現在是在寫什么”
“零維基本訓練方法。你們的零維起始狀態跟我們有一點差異,不能直接把我們的方法照搬過來,需要調整改動的地方有點多。”岑初說。
“零維訓練聽起來不錯。”
譚栩陽來了興致,很是期待地問“這是為了你之前說的單兵體系改革后續計劃嗎”
岑初點點頭“嗯。如果想把單兵體系繼續保持下去,那么通過訓練零維和適當更換身軀來延長壽命就是一件必須要做的事情。”
譚栩陽側頭看他,問“我有機會嗎“
“當然。只要能夠湊齊資源,那你肯定會是第一批人選,”岑初笑笑,問,“等我寫好訓練方案,你也得是第一個幫我測試這個方案的人。不過這個問題還遠,畢竟現在距離我們最近的星群也有整整七光年遠呢,就算是把十一艦艦艇的動力系統全面升級,去到那里采集資源也得要接近十年的時間。”
“零維訓練倒是得早點推行,它要產生變化需要很長時間的積累。”
“不過”
岑初側眼看向他,伸手摸上虛虛抵在自己肩上的冷硬臉龐。譚栩陽閉上眼睛,下頜微抬,任著司令隨便摸。
岑初溫和地笑了笑,問“換身軀怕不怕”
譚栩陽睜開一只眼,疑惑得不行“這有什么好怕的期待都來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