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朝年看不見她的臉,只能看見摟住自己的一雙胳膊,在說完這句話時微微往里收緊,接著整張臉都使勁的埋進他的后頸處。
沙發不高,她就站在身后,即使感到羞恥也固執的不想松手。
周朝年坐著轉過身,兩人面對面連呼吸都挨的很近,這樣他可以清楚的看見她臉上的神情。
蘇彌閉著眼睛,呼吸有點亂,腿上蔓延上來灼熱伴隨著疼痛都不急她的呼吸滾燙。
周朝年伸手摸向她顫動的眼角,上面一片近乎潮濕的手感,接著往下摸向她的嘴唇停下來,聲音就貼在她的嘴邊薯“把眼睛睜開。”
兩人一個坐在沙發上,一個站在沙發后,高度的差距讓蘇彌甚至是在俯視周朝年。
她眼眶有點紅,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含著水汽,水霧霧的一片,呼吸也有些亂。
周朝年聞她“為什么要過來”
蘇彌隱約的知道自己做錯了,她安慰了所有人,卻獨獨沒有周朝年。
蘇彌眨了眨發漲的眼睛,說“傷口疼”
這種近乎撒嬌的語氣,哪里是在安慰別人。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只有在周朝年面前她才會喊疼。
就像一只被養熟的貓,因為做錯事而受傷的時候不停的蹭著主人的手指,不光不覺得自己做錯了還在委屈的尋求主人的安慰。
周朝年的呼吸頓了一下,忽然像時再也無法忍耐一樣,看著她的眼睛異常嚴歷開口“誰教你剛才這樣說的。”
這句話,以前他也問過她。
那時候,她是怎么回答的沒有人。
而現在,她委屈的看著他說“你教的。”
那個讓她失聲尖叫的夜晚,都是他親自教的。
說完蘇彌就垂下眼,聲音也斷斷續續的“我沒有討厭你做的那些事情”
“架子倒下來的時候,我很害怕”
“我想給你打電話的,哥哥,蘇謹言就打過來了。”
“我只想找你”
蘇彌語無倫次的說了一堆話,連主次都分不清。
病房里靜悄悄地,只能聽見她急促的喘氣聲和周朝年的呼吸聲。
周朝年好像并沒有什么反應,這樣安靜的氣氛讓蘇彌眼眶里的水汽越積越多,她想安慰周朝年,可是越著急說的越亂,哪里還有白天鎮定的安慰別人的樣子。
她想周朝年是信守承諾的人。
他教會了自己那么多事情,又那么好,自己怎么會舍得把周朝年藏起來,不敢告訴蘇謹言她跟周朝年之間的關系。
蘇彌甚至等不及周朝年說話,又急切的說道“對不起”
伴隨著這句對不起,蘇彌發漲的眼眶好像再也承受不住里面那些重量,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下來,仿佛連帶小時候不敢哭的那些也一起都流下來。
她說“你說過的,承諾的事情就要做到的。”
“你要打算食言了嗎”
“我給你道歉,你不能不遵守承諾。”
一字一句都是他曾經教她說過的話。
他們兩人之間所謂的承諾,從一開始就像個游戲一樣。更甚的是,連帶小時候那些幼稚的過家家一樣的戲言也是。
而她根本什么都不記得,即使無關愛情,某一刻他曾經也把那些戲言當作是真的。這么多年都已經過去了,那些愚蠢的游戲早就應該忘記了。
直到后來,那天她毫無預警的又闖進他的視線里。
有那么一刻,周朝年幾乎是恨她的。
周朝年并沒有回答她的那些語無倫次的問題,而是伸手重重的揉了一下她的嘴唇,直到把上面翹起的唇珠也揉的更加艷麗飽滿。
仰視她說“不是說喜歡我那樣對你嗎”
蘇彌的身體開始微微戰栗,雙手撐在他的肩膀上,俯下身一下又一下的親吻在他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