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短的幾個電話還有視訊后,周朝年才掛斷電話,回過頭就看見床上的小姑娘正看著自己。
他站起來走到床邊,倒了一杯水才問“喝水嗎”
小姑娘乖巧的搖頭,然后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時才說“我不渴。”
周朝年把水杯放在病床邊的柜子上,又坐回沙發上。好像只是過來問她要不要喝水,并沒有再說話的意思。
他能感受到她的目光一直在看向這邊。
恍然間,這樣的夜晚兩人曾經也經歷過。
那時候他問“喝水嗎”
小姑娘也是搖頭并沒說話,只是全程目光都在他的身上。
那樣的目光就跟此時一樣,沒有任何遮掩,能清楚的看見里面屬于少女的羞怯和好奇,只是現在多了一絲委屈和難過。
還有一刻鐘就要到十二點。
他問“不想回去”
她說“不想。”
大膽而直接。
那些畫面和此時重合,周朝年手上的工作也沒辦法在繼續下去了,準備出去找護士看還需不需要再繼續掛水。
他坐的是單人沙發,沙發的位置有點偏側一點對著病床。
剛有動作就聽見病床上又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知道小姑娘是不知死活的下床了。
他應該出聲制止但是卻始終沒有開口,好像是在跟自己較勁,理智和怒火在胸腔里翻涌。
直到小姑娘踉踉蹌蹌的一路蹦到他身后,周朝年的呼吸跟外面的霧氣一樣凝住了。
喘,息聲漸漸變的平緩。
周朝年準備嚴厲的指責她的不對,讓她知道自己的怒火,就算她因此變得殘廢也不會有半分心軟。
“回”
“周朝年,我很疼”
孩子式的耍賴的行為,只會跟他說疼。
周朝年的身體僵在沙發上,明明可以輕易推開對方的動作,但卻動也沒有動。
她的呼吸就在他的耳邊,柔軟的身體趴伏在他的后背上。伴隨著呼吸還有一點點潮,濕滴落在他的脈搏上,帶著灼人的溫度。
周朝年完全不能動彈,仿佛他才是那個受傷不能動彈的那個人。
小姑娘柔軟的身體又往他身上壓過來,薄薄的一層病服沒有任何阻礙的貼合在他的后背上。
雙手也從背后繞過來,摟住他的脖子,兩人的身體牢牢地貼合在一起,呼吸交融。
她說“周朝年,還有一刻鐘才十二點”
她以為他要離開,所以才連腿上的疼也顧不上,耍賴一樣抱住他。
周朝年的手指輕輕地動了一下,緩了片刻才開口“所以呢”
“你說過,可以待到十二點的”
那時候他說的是她可以待到十二點,但是最后發生了什么
她的嘴唇就貼在他跳動的脈搏處,心臟貼著心臟,毫無章法的蹭著。
他問“知道我留下來會發生什么嗎”
她的嘴唇顫了一下,下一刻手也往里摟緊幾分,回“知道。”
這一次,蘇彌清楚的知道蘇謹言隨時都會進來。
可是比起被蘇謹言發現之后的怒火,站在人群里一言不發的周朝年更讓她難過。
躲著,只是覺得羞恥而已。
這些所有的加起來,都及不上喜歡的程度。
蘇彌閉上眼睛,呼吸輕顫地說“我喜歡你那樣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