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南輕輕搖頭“她不會的,重逢的這些日子我看的出來,她心里,一直沒有放下晏尚。”
一聲輕嘆出口,柏南鎖眉闔眸“真固執啊。”
“你也別太傷心,師妹她不會在意這些事情的,或許無人打擾這難得的清靜才是她想要的。”
柏南點頭,扯起唇角笑了笑“或許吧,這些年她都在東奔西走,日日耗費心神,這樣的清靜對她來說應該也不錯。”
梁仲堂看出柏南笑里的苦澀,也忍不住跟著蹙了眉稍。
話題中心的人倒是沒有考慮那么多。
吃過飯后,換了身利索的杏色箭衣來到花林中。
抬手取了長槍,隨手便舞了起來。
槍隨身動,鋒芒隨心而至。
所謂槍出如龍,寒芒如月不過如此。
風仲翡看著那槍法,近乎癡迷一般,寒月般的孤芒沉溺在眼底久久徘徊不去。
鋒芒落,殺意散去,那桿槍也終于在風元莞手里露出了真面目。
是白,是銀白。
是在明艷的驕陽下流光溢彩的白。
任何一個見到它的人都很難移開眼睛。
就算那個人是不練武的普通人,也想要伸手摸一摸。
風仲翡目光緊緊的盯在那桿槍上,問“它有名字嗎”
“寒江雪。”
“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這是一句很美的詩。”風仲翡不由得感嘆。
風元莞輕笑“也是它的名字的由來。”
輕柔的指尖一寸寸從槍尖拂過,用帕子拭去殘留的碎屑“槍乃百兵之王,王者,孤也。”
擦拭干凈之后,隨手拋進風仲翡懷里“從今天開始,它是你的了。剛才那套槍法,記住了嗎”
“額,七七八八,可能還需要姐姐再演示一遍。”
風元莞無奈的嘆了口氣,縱身一躍折了條梅花枝在手,將剛才的槍法重新給風仲翡展示了一遍。
舞畢再問“記住了嗎”
“記住了,我給姐姐練一遍。”
風元莞微微點頭,退到一旁。
即便身為皇帝,風仲翡卻不止于琴棋詩書和批閱奏章。
偶爾也會跟隨風元莞派來的人學習一點粗淺的功夫。
功夫好不到哪里,但有個底子強身健體終歸是好的。
風元莞坐在枝頭,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撈了個小酒壺在手,仰頭灌了一口。
喝完之后舔舔唇角,這才瞇著眼睛去看風仲翡的招式。
細細看完,感覺倒是還不錯“未央宮下有一個暗室,你每日晚間務必要去練一個時辰。”
“謹遵姐姐教誨。”
“勾云此次怎么沒和你一起回來他回京時你可見過”
風仲翡的注意力還停留在寒江雪上,隨口道“見過,后來去找太傅了,之后再沒見過他。”
風元莞微微蹙眉,沒來由的想嘆氣。
心知是晏尚把人給扣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