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師兄拿酒的份上,就不和師兄生氣了,免得連酒也沒得喝。”
“那你還是跟我生氣吧,這酒為兄是不會給你喝的。”柏南面不改色落座,拉著梁仲堂一塊坐下,“沒有一點病人的自覺。”
風元莞撇撇嘴,轉頭看向四周“清規和破軍呢”
“說是要去附近的鎮子上轉轉,好像要過幾天才能回來。”
“怎么沒和我說,太不像話了。”
梁仲堂擺好了酒盞,將酒倒滿,抽空抬頭掃了風元莞一眼,笑道“你只顧著和弟弟說話,他們怎么敢打擾你”
正說這話呢,風仲翡邁步進來了。
風元莞將梁仲堂介紹給他,一家人坐在桌前準備吃飯。
因著提前打過招呼是家常飯,所以也沒有那些要注意的俗禮。
一盞酒進了肚子,風元莞看著正在啃雞腿的弟弟,忽然開口道“破軍跟在我身邊也有些年頭了,我想給他說門親事。”
“恩,這是件好事。”梁仲堂接了話,夾了筷子素菜放到柏南碗里,偏頭問,“有人選了嗎”
“有是有,只是還沒問過他們的意思。”
“說來聽聽,我去替你探探他們的口風,萬一人家喜歡呢”
風元莞抿唇笑了笑“嫂子應該也不陌生,是清規。”
嫂子兩個字一出口,風仲翡豎起耳朵悄悄看向梁仲堂。
那眼睛亮的,就是想忽視也忽視不了。
風元莞看也不看抬手摁下,繼續笑著“清規是我手下死士,本不該有婚約,只是近來我看她和破軍相處的不錯,想試試。”
“清規么,看她平時做派倒是端正的很,但是整天包著臉,連模樣也看不清,破軍會喜歡嗎”
“人之相交不在于相貌,更何況清規小時候就是美人,現在大了,模樣也不是差的。改日嫂子問問破軍的意思,我去問問清規,咱們把他們的親事定下來,也算了了我對老瞎子的承諾。”
梁仲堂點頭應了下來。
倒是柏南只顧低頭飲酒,看上去有些不大高興。
吃過飯后,風元莞帶著弟弟去花林練槍,梁仲堂接著洗碗的功夫捅捅柏南的腰“干嘛呀,飯桌上也沒個笑模樣。”
“哼,我倒是想笑,也得笑得出來。”柏南將腰間的帕子抽出來展示給梁仲堂看。
看完梁仲堂也不由得變了臉,面色慘白“怎么吐這么多血你之前不是說還能有兩年安穩嗎”
“安穩的前提是不再動刀柄,不再動氣。”柏南下巴朝著城南的方向微揚,表情有些委屈,“她倒是聽的進去才行啊。”
梁仲堂情不自禁的皺了眉,攥著那塊帕子神情難過“你們離開的時候還好好的,是遇到什么事了嗎”
柏南面色當即微變,抬手虛掩在梁仲堂唇間,探身向外看了看才壓著聲音道“這話可別當著師妹的面問。”
“怎么了我聽說你們走的時候是因為接到了蠟丸傳書,是遇到什么麻煩事了嗎”
“我倒寧愿那是件麻煩事,而不是要命的事。”柏南嘆口氣,轉身舀了瓢涼水放進盆中,挽挽袖子開始洗碗,“王爺沒了。”
“什么王爺之前師妹說要給報仇的那位靖安王”
柏南悶聲悶氣的恩了一聲,又補充道“在師妹眼跟前沒的,本來就出氣多進氣少,結果還在眼前被敵人一刀捅死了。”
“他們確實也太過分了些。”梁仲堂抬手撫著柏南的肩膀,輕輕順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