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氣勢恢宏,沒有一點虛空。
不似現在,輕飄飄的,沒有一點份量。
明明只是熬夜熬的有點乏力的風元莞絲毫不知身后的弟弟因此而多愁善感。
“你們家那點事,三言兩語就能說完,怎么說了那么久”
“有些話看著包羅萬象,可不點清就永遠是空的,我怕他想不明白。”
柏南偏頭掃她一眼,冷哼一聲“為兄覺得你這弟弟比你清醒多了,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他要是清醒,能容許晏尚坐大到那種地步”風元莞在橋頭駐足,不再掩飾眉間的愁思,“看來,還是得再見他一面。”
“是你想見他還是為了風仲翡需要見他”
風元莞垂首淺笑,笑著笑著,又咳了幾聲“師兄莫不是有讀心術嗎我承認,是我想見他。”
“你想見他,他未必想見你。”
“他會來見我的,就算不為了見我最后一面,也為了問問我究竟為什么要騙他。”
柏南搖頭“已經知道的事情,我覺得他不會再跑一趟。”
“有很多事,就算已經到了明面上,可還是有很多人想親耳聽到才肯相信,他就是這種人。”
柏南看向風元莞手間帕子上的血跡,忍不住皺眉“你有沒有想過他本不是這種人,只是對你才會如此。”
“我當然知道,就像我也從不相信他會為了自己的家族去接那個輔政的圣旨,而且他從來也沒承認是為了家族才不要我。”
“那你還跟他相愛相殺,糾纏到現如今這種地步,削弱他的權勢又打壓他的威望。”
風元莞笑中含淚,仰起頭努力將那層水霧忍回去,語氣維持著素日的淡定“平衡朝局,沒辦法。而且他全家沒受傷害不是嗎阿翡依舊信任他,周遠之也只是因為我而不得不與他對立,都不是仇人。”
“我倒是沒發現,你下手時竟然還考慮的這么長久。”柏南冷哼一聲,扯過風元莞手里的帕子,狠狠扔在地上。
“我哪里想的那么多,只是當時不愿意將事情做的太絕,以至于連最后見一面的機會都沒有。”
“可你卻安排了替身侍奉他,還生下了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孩子,你以為他還會來見你嗎”
“會。”風元莞看向城門的方向,眉眼彎彎,頰邊竟然出現了一個可愛的小酒窩,“我已經看到那片月白色的衣衫了。”
柏南看師妹那幅失神喪志的模樣,嘴角抽了抽“為兄還是抓緊去給你熬一副治瘋癲的藥吧。”
說著,撿起剛剛被摔在地上的帕子,甩袖遠去。
風元莞說的沒錯,收到解藥的那天晏尚就安排好了一切,準備前往魚城。
只是剛準備好,風仲翡就下了令讓周遠之和晏尚同時監管朝政,而他要來魚城探望故人。
一步遲則步步遲。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為什么陛下的故人會在魚城。
可后來想想,前段時間說北疆城已經收了魚城,而前城主本人已經住了進去。
眾人便默默以為,風仲翡是替長姐去看望這位故人的。
這話說來一點問題也沒有,因為早在護送風元莞回京的領軍回到京城的時候。
寒玉殿下便也跟著回到了京城。
替身落英上場,此后所有需要有長公主出現的地方,全都是落英。
不論是小茶、沈愿棠還是寒玉,到最后都消失在了那些故事中。
但是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想到他們會是一個人。
而且那人隱退在了魚城,馬上就要死了。
風元莞想起未央宮的大火,火海中交代了遺言安然赴死的父皇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