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晏尚的消失,寒玉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但不消片刻,那張表情豐富的面龐又恢復了平靜。
好像剛才所有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但身后的所有人卻不是和寒玉一樣淡定。
因為那個幻象不是只有寒玉一個人看到,柏南、清規、破軍,他們三個都看到了。
破軍隱隱有些擔心“柏先生,剛剛那個我們沒看錯吧”
“沒有,那確然是師妹的幻象,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我們也能看到。”柏南鎖了眉,看著站在花海中的人,一臉凝重。
倒是清規若有所思的站在二人間,沒有那么驚奇。
并且開口寬慰他們“風氏一族來歷神秘,有些不秘傳的秘術也很正常。”
話落,二人同時看過來,面色復雜。
殊不知,那幻象為什么會出現,連寒玉本人都不知道為什么。
誰也沒有開口問起。
從那日開始,他們在魚城中開始了自給自足的生活。
寒玉和柏南經常會坐在江邊垂釣,釣上來的魚吃不完的時候,就讓破軍和清規帶去離這里最近的城鎮去賣。
半個月之后,梁仲堂來了。
那些魚又得到了更好的死法。
有很長一段時間里,連寒玉的衣服上都帶了一股魚香。
被清規發現之后,愁的寒玉在花林中練了半天的槍,這才用花香把魚味蓋下去。
風仲翡等人來的那天,是雨后。
風仲翡還記得那天的魚城有一種說不出的美,就連破破爛爛的城門,都變成了古樸。
城南滿滿的,全是花。
花香氣順著風,飄出了城墻。
有些調皮的花瓣,隨著風落在金冠上,怎么摘也摘不掉。
一張小榻擺在花海間,手邊是一盞剛煮沸的月光白。
榻上是一年多沒見的親姐風元莞。
“姐姐。”話剛一出口,不自覺帶了幾分更咽。
許是察覺到有些失態,風仲翡抬起衣袖擦拭著眼角,唇角揚起,眉梢還是微微皺著,喊道“姐姐”
榻上那人睜開眸子,眉宇舒展,唇角上揚露出個溫柔的笑“才一年不見,咱們阿翡怎么長高了這么多”
“那就得問姐姐了。”
風元莞挑眉不解,偏過頭伸手摸摸弟弟的鬢角,捏捏他柔軟的耳垂“這怎么要問我呢”
“姐姐難道忘記之前送給我的那個丫鬟了嗎”
風仲翡往四周看看,眼見周圍沒了侍候的人,索性一屁股坐在花間,靠在小榻邊。
讓姐姐溫柔的手指穿過發梢,拂過眉眼。
風元莞看他難得松快,便也沒說那花汁會染了衣服之類的話,鎖眉淺淺思考自己之前到底給風仲翡送過什么人。
可想了半天,還是沒有什么印象。
索性作罷“姐姐實在是想不起來了,你提醒一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