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南對于他們這些皇室的彎彎繞繞并不感興趣。
此刻聽來,只覺得腦袋里亂糟糟的,什么也理不清。
索性擺擺手“罷了,這些話還是留著說給仲翡聽吧,為兄可聽不慣這些。”
“師兄說的是,如今我身體還好,早晚要讓阿翡來一趟的。”
柏南抿唇,皺著眉輕輕抿唇笑了兩聲,轉而開始問起魚城打算布置成什么樣,有沒有給他和梁仲堂留個房間。
兄妹二人懷揣著對于未來無限的可能,隨著馬車叮鈴作響的清脆之音,搖搖晃晃的回到了魚城。
春暖花開之際,魚城終于迎來了它的第二位主人。
城墻上便是菟絲草和牽牛花,將一座木訥的城裝點成了嬌羞的少女。
看著依然破舊的城門,寒玉無奈,笑著微微搖頭。
轉過身面向送他們回來的車隊,收斂了神情“叫領軍過來,孤有話要他轉告陛下。”
不多時,身著甲胄的護衛隊長抱槍而來“臣參見殿下。”
“此番回去,是否要回京面圣”
“是,從荊州們路過時陛下曾派人捎來書信,讓臣回京述職。”
寒玉點頭,思慮片刻后道“你且等候片刻,孤有東西要你捎給陛下。”
說罷,轉身朝著那扇破爛的城門走去。
那腳步雖慢,但卻走的很穩,銀白色皂角靴下是大片大片的繽紛落英。
先前的那一片花海,沒有因為寒冷的冬季而凋零。
就像右邊的花林一樣,花兒嬌艷的開著,落英繽紛,美艷至極。
寒玉站在花海間,蹲下身子摘下了一支完整的藍雪花,垂首淺嗅花香,滿意的起身回到城門。
“將這朵花給陛下,告訴他,我在魚城等他。”
“這”領軍看著那支藍色的花束雙手接過,面露為難之色,“殿下,回京路途遙遠,只怕這花明日便枯了。”
“無妨,若陛下不悅,你就告訴他,重要的是花盛開的地方,而不是花本身。”
“謝殿下,那臣即刻快馬加鞭回京,請陛下前來相見。”
寒玉只是抿唇笑了笑,并沒有說什么。
從京城到此處,快馬加鞭也要一個多月,那時才是真正的春天。
寒玉轉過身,雪青色的衣角從殘花上方飄過,輕輕的,像是云朵一般拂過大地。
早已去了城北的柏南,看著那座座簡單又不失個性的小院,還有亭臺軒榭,不由得暗暗稱奇。
同樣一身銀白色長袍的清規扶著墨藍色衣衫的破軍,二人并立站在橋那端。
看到柏南,眼睛便好似黑夜中劃過了一場流星雨。
“柏先生,我家殿下呢”
柏南負手背在身后,長襟隨著行走時帶起的風來回飄蕩“我倒是想問,玉螢呢”
“北疆那邊有事,玉螢回去替梁先生解決麻煩去了,晚間應該就能回來了。”
“恩,你們家殿下在城南賞花呢,沒事還是別去打擾她。”
此話剛剛說完,兩道殘影和柏南在橋頭擦肩而過,飛也似的奔向城南。
柏南懸在空中的手蜷縮片刻,又無奈的收了回來。
口中哼著一段只有他自己才能聽懂的歌謠,朝著那些空曠的小院踱步而行。
在那些小院中,有很多熟悉的場景。
比如曾經親手種滿梅樹的小院,還有晏尚親手鋪過床鋪的小院,公主府的一切自然是不能搬過來的,但它的錦鯉池卻出現在了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