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吃”寒玉垂下眼睫,稍稍思慮片刻后,從袖中摸出一封信遞給勾云,“那就把這封信給他,看過之后他會吃的。”
“是。”
交代完這兩件事,天空的雪已經下的越發大了,落在黑色狐裘上像是撒落的糕點碎屑。
寒玉看著邊緣結了一層薄冰的渭江,肺腑間的酥癢感又一點點爬上來,為了不讓身邊人覺察出異樣,便抿緊了唇忍住。
可是寒玉忘了,這世界上有三件事是忍不住的,一是孤獨,二是愛,三是咳嗽。
因此無論怎樣隱忍,咳嗽聲便悶悶從胸口傳來。
沖的人心口和喉嚨都一陣生疼。
柏南鎖著眉從身后悄悄過來,伸手探上寒玉的額頭,語氣不善“是不是又吹冷風了燒成這樣。”
“沒有,可能是之前的箭傷傷口又發炎了。”寒玉說著手掌輕輕落在后肩上,扯唇笑了笑,“還得麻煩師兄給我換個藥。”
“恩,稍后上馬車給你換。”
旁邊的周遠之欲言又止,手抬起又放下,不知道在猶豫些什么。
寒玉輕輕撩起衣袍,跪在渭江邊俯身磕了三個頭,默默低語“皇叔魂靈不能安歇,只怪我風元莞一人。來日若我不死,必然率兵踏平永國的每一寸土地,”
“會的,縱觀歷史橫流,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現如今天下二分已近百年,也該是統一的時候了。”
“師兄一向通透,今日不妨說說,現如今這般局勢能維持多久”
看書說話,柏南還能說道個什么。
可現在要看局勢說這樣一個時間,有一些為難。
其實也算不上為難,只是這樣的話無人敢說罷了。
譬如李將軍,當日說過不過一年便能打到渭江,現在確實打到了。
有些話,說過是要馬上去做的,不然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是以柏南不敢大膽發言。
倒是一直沒有表明態度的周遠之忽然開口“以臣所見,兩年,或許還要更短。”
寒玉笑了笑,拍了拍周遠之的肩膀什么也沒說,徑直離開了。
柏南看了眼周遠之,隨即跟上寒玉的腳步上了馬車,啟程返回魚城。
剩下的二人目送馬車漸漸遠去,勾云轉過身來,一雙漠然如高山孤雪的眸子落在周遠之身上。
他說“你說的是殿下想聽的,可未必是能實現的。”
周遠之負手而立,悠遠深長的目光投向渭江,好像所有的注意力都跟著那滾滾的江水一同流向了不知名的遠方“我知道。”
可就算是說了實話又能怎么樣呢
任誰都看的出來,寒玉現如今的狀態已經是日薄西山。
也許能這樣再拖個兩三年,然后如愿看到風仲翡揮師東征,踏馬山河。
可周遠之覺得,依照寒玉的性格會是寧可瀟灑半天,絕不茍活一年。
寒玉,是無論如何看不到風仲翡君臨天下的那天了。
既然如此,為什么不能說點寒玉喜歡的給她聽
思緒至此,周遠之長長的舒了口氣,看向那滾滾江水,眸底的神情一覽無余,好似情人間的呢喃“眠眠,我又要失去你了,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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