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九點二十五,外面天色早已沉下來。無數打著前燈的車輛就好像閃光的河流匯入小小入口,巨大的大樓如同一只棱角鋒利的巨獸坐在河畔,頂層的每一個玻璃都被明黃色燈光點亮。
尾崎紅葉的衣著在其中算是不同的。既然大家心知肚明彼此的身份,就沒有必要掩蓋些什么。她穿著一身極其正式的和服,頭發緊緊束起,比起平日的柔美又多了一絲優雅成熟。
她對前來迎接的人微微一笑,侍從恭敬的敬了一個禮,在板正黑色布料里,機器發出一聲輕不可聞的低鳴“人員已經抵達,可以開始下一步計劃。”
中也扯了扯自己黑色手套。他也穿的頗為正式,領帶上壓著一根領帶鏈,出于參加正式宴會的考慮,他沒有穿披在外面的風衣,而是穿著齊腰的軍裝晚禮服,剪裁偏短,干脆利落,便于活動。
他對一旁的下屬點點頭,詢問道“統計完了嗎”
“已經基本到齊了。”
下屬稍微露出一點難色“只是那兩位先生還沒來。”
“”中也短暫地回憶了一下兩人的作風。
他帶著的耳釘算是一個小型的通訊器,他在來之前就嘗試呼叫了兩位異邦的神當然是得到了最近沉迷手機的溫迪“來了來了馬上就到”的承諾。
“真的來了哦”溫迪通過耳釘略微失真的聲音傳來。
中也抬頭望向整個宴會廳,不愧是橫濱的名門,整個大廳不是像酒店一樣金碧輝煌,而是偏內斂低調。此時距離晚會開始還有接近半個小時,坐在二樓的小提琴手正演奏著名曲。
森先生準備的禮物是一枚和所托運貨物極其相似的吊墜,以此掩人耳目,正品已經交付到另一家的手中。
“那些人呢”中也整理了一下領帶問道,他指的是那些前來監視的官方人員。
“正在來的路上。”
叮
外面的電梯發出一聲抵達的提醒聲。略遠而聲音偏小的侍從的提醒也緊隨其后,門外卻空無一人,只有綠植輕輕搖曳。腳步一點點接近,直到最后一句問候隨著引導的服務生一起停在門口“歡迎二位。”
鐘離溫聲道“多謝。”
來人身形修長高挑,褐色頭發梳得非常板正,一縷辮子垂在身后,襯出披著外套的他的肩寬;正面則是一件米色的的襯衣、配上淺褐馬甲,以金色紋路描邊,約束出他的腰身。
純白領帶上打著一枚金黃的菱形領帶釘,和那雙金色的眼睛同色,點亮了暗沉的配色。極其端正的長相和氣質讓他即使披著外衣,也不會顯得輕浮,而是非常有氣勢。
溫迪始終帶著燦爛的笑容。他穿著一件白色襯衣,外面簡單地搭配著一件純白色的馬甲。低領馬甲巧妙地收束了少年纖細的腰身,袖口也偏緊。
黑色燕尾服搭在他手上,明明是最正式的三件套搭配,卻偏偏把外套收起來搭在手上,和旁邊站著很有氣勢的某位大爺披著的穿法比起來,更加輕松和俏皮,如同從歐洲宮廷走出來的少年。
溫迪三步并作兩步跳到紅葉面前,穩穩雙腳站定之后,單手撫胸,行了一個非常正規鄭重的蒙德禮儀,明亮眼瞳充滿真誠
“晚上好,尾崎小姐。您今晚看上去格外優雅動人。”
他佩戴的耳墜微微搖晃,是一種明亮的青藍色,甚至微微發光,卻不會給人塑料的質感,而更讓人想起風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