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動稍停,還來不及松一口氣,她又被掀翻了,沉入了無邊無際的漆黑深海中。
夜晚深長。
月亮爬上了最頂點。
城市停止了喧囂,變得寂靜。
于是宋折意的聽覺變得異常靈敏。
她聽到了一點點的響動,像是從她身體里發出來的變了形的心跳聲,又像是筷子被折斷的聲音。
抑或是,在某個盛夏里,粉筆劃拉過黑板的刺耳響聲。
她微蹙著眉,傾而要去細聽,想要搞懂那是什么聲音時,陸玨就銜著她一點脖頸肉輕咬了下。
細小的刺痛傳來,她終于拉回一點神思,迷蒙地望著覆在她頭頂的男人。
“這時候,還在想什么呢”
陸玨黑眸幽沉,布滿熱汗的性感面孔上,帶著強烈的不滿。這種時候,宋折意竟然還能走神,這似是對他的一種無聲的挑釁。
陸玨骨子里的勝負欲又重新被激發了。
宋折意還是恍惚的,紅唇微張著,沒有說話。
陸玨又加重了力道。
宋折意悶哼了聲,終于徹底從那迷霧狀態脫離,語不成調地細聲說“有聲音。”
陸玨不停“什么聲音”
宋折意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又凝神去尋找那讓她覺得不安的聲響。
咯吱。
咯吱。
細細聽了一會兒,宋折意終于反應了過來,是床腿和地板摩擦發出的聲音,頓時雙眼圓睜,抬起胳膊,抵住了陸玨汗濕的胸膛。
幾乎哭著說“停、停一下。”
那一刻,她突然就想起了,不久前回家時在電梯里遇到了樓下的那家阿姨。
阿姨很熱情,也見過幾次她和陸玨在一起回家。
知道他們是夫妻。
那天只有她一個人,阿姨熱情地和她聊天,話到最后問她“陸太太,你和陸先生的孩子應該不大吧,小孩子是不是挺調皮搗蛋的。”
宋折意當時是懵的,回她說“我們還沒有孩子啊。”
阿姨愣了下,隨后也沒再說話了。
電梯到了,也快速離開。
那時宋折意想了很久,都沒想通為什么阿姨會覺得她有孩子。
此刻,她突然就明白了。
調皮搗蛋的孩子就等于是無休止的異響。
但在這之前,她一點兒都沒有往這方面想過。
因為這張床上百斤重,異常結實。
從前她一個人睡在上面時,怎么翻滾,一點聲響都沒有。
沒想到只是加了個陸玨,竟然會這樣
也怪不得她沒有早早察覺。
每次陸玨都太兇了,她時常都處于喝了酒斷片的狀態,到最后除了身體誠實表現出的累和酸軟,別的什么都感知不到了。
陸玨看了宋折意黑白分明的眼中涌上的驚慌,又見她雙手死死捏著床單。
他愣了下,也反應了過來。
于是摸了摸她的頭發,低聲安慰了兩句,就將人抱了起來,抵在了墻上。
他湊在她耳畔低聲哄道“乖,這樣就沒聲音了。”
宋折意發泄地狠狠咬了他肩膀一口,男人輕笑了聲,用低沉悅耳的聲音在她耳畔輕語“沒事,我們明天就去換床,換張不響的。”
宋折意臊得臉頰發燙,將臉埋入他頸窩,嗚嗚咽咽地說“你就不能克制一下嗎。”
陸玨輕撫了下她的頭發,誠實地說“有點難。”
每次他都想溫柔地對待她,但是到最后,總是會失控。
“”
宋折意還來不及再抗議,又被熱情高漲的陸玨拉入了漩渦之中。
到最后,宋折意疲憊得眼睛都睜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