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過頭,吻在聞隱的唇角
這一瞬間的心虛顯然并沒有影響到謝懷,他在心里念叨了兩下希望聞隱不知道后就抱著一絲絲的鴕鳥心態和趙一去宴會廳了。
當然,轉身的一瞬間他沒看見對面男人微微皺眉的表情。
表情溫和藍色眼睛的男人頓了一下,發現他現在并沒有讓謝懷打道回府的方法,于是心情不怎么美妙的也進了宴會廳。
現在只能寄希望于一切順利。
宴會廳十分開闊,明亮的燈光閃爍,侍應生在一邊服務。安保森嚴,在聞隱進來的時候就在角落里看見了不下五隊巡邏的保鏢,更別說還有便衣混在里面觀察情況。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天衣無縫。
聞隱進來后掃了一圈有幾個面孔和資料中對上號,那些人朝他看過來,他舉起自己手中的酒杯笑了笑,優雅貴氣的藍眼睛微微閃爍著光芒。聞隱隨意走到另一邊的角落里坐下。
從這個位置可以看見宴會廳的大部分場景,在偏僻的角落有一個安全通道,從上可以直通其他樓層。二樓除了坐的地方還有一個向外的花園,花園很大,亮如白晝,無數朵空運過來的鮮花為了迎接今晚燦爛盛開。
聞隱微微飲了一口杯中的紅酒,有侍應生問他需要什么服務嗎,聞隱微微搖頭拒絕。
他往另一邊看去,謝懷和趙一和侍應生說了什么,侍應生微微躬身,把他們帶上了樓。
大概二十分鐘后前面傳來一陣喧嘩聲,有幾個人好奇往前望去,便見到同黑會的幾個高層和最中間簇擁的女人霜夫人。
她的相貌很美,但比起相貌更惹人注意的是她在一片黑色的西裝中依然可以第一眼奪取人的視線。
她的到來賺足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管家在此刻靠近聞隱道,“霜夫人讓我把這個給您。”
他借著東西的掩飾遞給聞隱一張具體分布圖。
“塞安”管家含糊了一句,“他很狡猾,他的常駐房間有三個,您今晚可能要一一查探一下,這里是房卡。”
兔尚有三窟,對于賽安的謹慎聞隱毫不意外。他把紙條勾到衣袖里,順勢揚起酒杯和管家碰杯,動作流暢自然,沒有任何人察覺不對勁。
包括掃了這里一眼的保鏢。
隨著夜幕完全降臨,聞隱再一次在宴會廳看見謝懷。
他和趙一分開,隨意地坐在一個位置,端起了臺上精心準備的甜點小口吃著,采訪著實浪費人的心力,尤其是面對賽安的時候,旁邊的秘書規定好他們可以采訪哪些不能采訪哪些,又推翻了之前定好的內容。總之,謝懷從來沒有那么心累過。
他吃了一口小蛋糕,甜味在嘴里彌漫,他滿足地彎了彎眼睛,現在工作完成了,過一會就溜,去找聞隱。
伴隨著一陣熱烈的聲響,像是什么人出場的聲音,聞隱把杯子放下,倒影映照略有些冷漠的側臉,賽安來了。
他溫文爾雅,打扮的真像帝國時期的貴族,對很多打招呼上前的人都彬彬有禮,看起來沒有什么架子。
正當此時,好不容易混進宴會廳的王冕終于找到自己想找的人,他快步上前,對聞隱道“我可以坐在這里嗎”
“你隨意。”聞隱看了他一眼,發現是在港口的那個男人。
王冕理了理衣服,在聞隱的身邊正襟危坐,挺直腰背目光炯炯,不像是來參加宴會,像來參軍的。
“你不去和他聊一聊”
聞隱遙遙注視被人群簇擁的賽安,因為他格外的“沒架子”,所以他現在已經被人淹沒了。
賽安笑得臉都是僵硬的,可惜沒人發現他眼里的不耐,反而一個個像聞到什么香餑餑似的使勁往他面前湊。
王冕看都不看賽安一眼,賽安那張臉他都看吐了,在宴會上還是一樣的假惺惺。
他動了動嘴唇,低聲道,“我還是想和您聊一聊。”
在來扎瑪特之前,若說王冕是一個直覺性的人,他是絕對不相信的。他從軍校畢業,最相信的就是自己鍛煉的能力和吸收的知識。
至于直覺,那是什么
而現在,王冕只要在這個藍眼睛的男人身邊,他就可以感覺到一陣陣的熟悉感,來自血脈的力量讓他在心里篤定,面前的這個男人一定和他有血緣關系。
單靠著自己的直覺,王冕就非常想喊他一聲自己想了很多年的“父親”。
可是在繁花銀行的那個賬戶是怎么回事無論王冕怎么施壓,本來有些松動的銀行突然一改之前的口氣冷硬道賬戶所屬人的消息他們無權。
這讓王冕不得不懷疑,是否那個人已經回來了
或者,面前這個奇怪的男人就是他
思考到這,王冕還是深吸一口氣,他道,“您給我的感覺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