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看看周圍,羅丘的這幾個手下雖然都扳直了身體,坐得板正,一派高度集中注意力的緊繃之像,但也并沒有像羅丘一樣,掏出槍管對著他們。
這是什么情況謝松原和白袖互看了一眼,短暫交換了一下眼神。
謝松原不動聲色道“你們羅隊長都拿槍對著人了,這些話也應該我們先說。究竟是誰先想要動粗”
蜜獾無奈道“隊長,你還是放下槍吧。我們現在連火鍋都沒法吃了。”
聲音剛落,羅丘就忽然哼了一聲,剛才那副恨不得立刻將白袖就地正法的模樣倏然隱去,如同變臉。
他猛地按下扳機,看得對面三人都面色一變。然而預想中的場景沒有發生,槍管中只傳出極其輕微的“咔噠”一聲。
羅丘的食指按了下去,槍卻沒響。
扶在手柄上的大拇指輕輕一撥,在他的手中翻滾一圈,貼進了男人的掌心“放心吧,沒有子彈。”
現場靜謐了一瞬。
謝松原以別人看不出的幅度,輕輕松了口氣,肩膀的弧度微微落了一點下去。
眨眼的功夫后,白袖這才慍怒地開口道“玩這種把戲,你覺得好玩嗎。”
他的姿勢依舊保持在戒備的狀態,沒有因為羅丘突然間的態度轉變就放下心來。
說到底,他們之間不過是萍水相逢,又剛好為了生存而不得不合作的陌生人。
對方酒精抱著什么心思,打的什么注意,謝松原他們都不清楚。
羅丘哈哈地笑了兩聲,好似對白袖的這個反應毫不意外“放輕松。我也只是想要確認一下,我的猜測是否正確而已。”
“知道了又怎么樣。”白袖的語氣沒有變化,依舊是冷冰冰的,“把我綁起來換豪宅我都不知道我有這么值錢。”
“剛才有一瞬間,我確實有點遺憾,居然沒在槍里放子彈。”羅丘聳聳肩。
“不過,識時務為俊杰。雖然聽起來很誘人,但誰知道末世前的懸賞令還有沒有用。而且不得不承認,你們確實有點本領。冒著生命危險抓人,那不值得。不過我還是保持我最初的看法能進斯芬克斯的都不是什么好玩意。”
“不知道你現在是什么情況。和組織失去了聯系,或者棄暗投明,忽然找到人生真愛,決定金盆洗手了”羅丘打了個哈欠,像是沒看見那些仍還圍繞在他們身后的小蜘蛛一般,拿葉子疊了個長筒,往自己從河中撈出來的巨大貝殼里盛湯。
“其實這都很正常。畢竟末世一來,整個世界都亂了套。沒有電,也沒有網絡,交通癱瘓,在外面的人一旦和大隊伍走散,就很有可能再也聯系不上了。包括我們幾個也是在休假后歸隊的途中被其他軍團臨時調派,才趕過來執行任務的。”
“雖然我討厭斯芬克斯那幫人,但是你看起來還算正常。”羅丘舉起手中的扇貝碗,朝白袖示意了一下,然后喝了口湯,目光游離到謝松原身上,頓住兩秒,臉上浮現出一絲奇怪的神色。
“畢竟,你家這位這種香餑餑,要是放在黑市里,估計早就被人以超高價賣出去,抽干身上的血了。你卻把他像個寶貝似的捧著唔。這湯不錯,要是能再辣一些就好了。”
白袖的臉上立刻泛起火辣辣的熱度,感覺自己的臉都要燒起來。
好在他現在還是雪豹的模樣,沒有任何人能看出他此時的異樣。
就連謝松原都發現不了。
白袖悄悄用余光瞟了一眼身旁的謝松原,不由自主地壓低了些聲音,半是轉移話題,半是真心想問“黑市抽血”
大貓皺了皺眉頭“這些都是什么”
“”羅丘還在喝湯,沒有說話。倒是旁邊的蜜獾咂了咂舌,面露驚愕道,“原來你是因為真的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