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無疑是個適合殺死它的時機。
兩只大貓終于不再顧忌蜱蟲,一下躍上水面,一塊重重撲壓在水蛭身上,“噌”地一聲高舉起爪,朝著水蛭背上猛抓下去。
與此次同時,水下的謝松原也動了起來。
他眨了眨眼,一抹從耳邊涌出的新鮮血液立刻在周邊的水域中消散無形。
他貼在水蛭的腹部,緊跟和抬起了自己的手臂
在青年的手肘外側,赫然浮現出了小桃的身形。
細長的裂縫一直從謝松原的手腕延伸到肘關節盡頭,小桃咧開的幾排鋒利鋸齒根根尖銳分明,像是上好的鋸刀,每一根都有人的手指那么長。
謝松原的手肘抵住水蛭光滑肥厚的腹部,將手臂上豎立起來的尖齒惡狠狠地嵌進對方的肚皮當中。
然后一邊向下方游,一邊撥動著手臂“嘶啦”
駭怖的利齒逐步劃破水蛭的肚皮,驚人的傷口足足延長到了接近兩米的距離
三人上下夾擊,將水蛭身上劃得沒有一塊好肉。
剎那間,濃渾的血色噴涌,徑直將周邊的溪水都染得鮮紅。
水蛭驚恐又痛楚地大叫一聲,宛若倏然間就恢復了知覺,驚悚地在原地不斷翻滾,垂死掙扎。
血像墨水一樣不斷擴散。
眾人胸腔里的空氣快要憋到盡頭,誰都不敢輕易冒出頭來。
白袖和刀疤男警惕地端詳著那只還在瘋狂撲騰的水蛭,默默將腦袋一壓,潛得遠了。
直到十來秒后,水蛭徹底沒有了動靜。
它肥圓的身體驟然翻滾向上,露出水蛭那玫粉色的、被小桃割裂到連胃都被劃開的肚皮。
在它莫名萎縮發黑的腹腔和胃里,竟赫然躺著一只還沒被消化干凈的箭毒蛙。水蛭的腦袋沉沉砸在水里,口器內吐出一股和濁黑血色交雜的白色泡沫。
水中,已經有小半身體都埋進謝松原頸間的蜱蟲無力地垂下肢足。
一陣水波晃動,直接將它死去的尸體卷帶下來。
粉紅蜱蟲的身體就像是個發育不良的皺縮大腦,因為身體過輕,而慢慢漂到了水上。
空中的蜱蟲也宛若忽然被人抽去了生命力一般,軟趴趴地掉在水面,好似窸窣墜下的枯葉。
謝松原脖頸處的傷口飛快合攏,生長出新的皮肉。他面無表情地摸了摸那塊肌膚,只覺得有點癢。
謝松原又在水下等了幾秒,確定頭上的蜱蟲都掉完了,這才將身體浮到水上,大口呼吸。
眾人也都紛紛探出了頭,小心翼翼地朝著洞口方向靠近。
白袖眨著自己那對藍盈盈的漂亮眼睛,第一時間就向謝松原游了過來。
他的四只大爪子在水里不斷蹬著,只有一個漂亮的大腦袋浮在水上,看起來小心又謹慎,輕輕蹭了蹭謝松原的臉。
“你做了什么”
見識過謝松原能力的白袖當然能猜出來,一定是因為他又悄悄干了些什么,水蛭才會忽然變得虛弱。
“也沒什么。”謝松原看著那只死去的箭毒蛙,也努力把自己那張英俊的臉往貓貓的胡須上貼,語氣冰涼涼的,“用毒液先腐蝕內臟這一招,還是姜雅給我的靈感。我只不過是把這只水蛭被蘑菇屏蔽掉的痛覺又還給他而已。”
好讓它死得更快,更加苦痛。
“沒事了,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