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嚇死蛛了。如果不是媽媽請它們幫忙,它們是絕對不會到那個地方去的。
地上的小蜘蛛太多,謝松原實在夸獎不過來,只好伸出手心,集體揉搓它們的腦殼“你們都很棒,去玩吧。”
井下傳出了激烈的廝殺聲。
如果單方面的殺伐也算廝殺的話。
眾人重新圍到井邊,赫然看見那只壯碩的水蛭已經一口咬住了箭毒蛙的后腿。
它就像是猛獸追逐并制服獵物一樣,先用自己那密密麻麻的鋸齒咬緊了箭毒蛙的肢體,趁著對方無法逃脫的功夫,整個身體的“頭部”向上一揚,連帶著箭毒蛙的大腿和小半塊軀干都含進嘴里。
咔嚓咔嚓,用那無數根鋒利的牙齒啃咬得粉碎
嘴巴里終于嘗到血腥味,水蛭興奮得身體一顫,迫不及待地粗魯碾碎了口中的肉沫和骨頭,一股腦地吞到了肚子里。
不夠,還是不夠,它還要更多。
水蛭翕張著自己鋒銳的顎片,擺動著它肥蠕的軀體,飛速朝著那已經缺胳膊少腿了的箭毒蛙撲了過去。
它吸盤式的口器高高揚起,這一回,竟是直接貼附在了對方的背脊上端,將箭毒蛙舉到頭頂,再重重摔下
趁著水蛭在低頭咀嚼蛙肉的功夫,謝松原心念一動,忽然沖著井下稍伸出手,沖水蛭的背上發射去蛛絲。
他覺醒了又一部分腦域能力之后,已經可以操縱蛛絲做出相當精細的操作。
那不粗不細的蛛絲在空中拋出一個稍微下彎的弧度,剛好套住了水蛭背上的蘑菇菌柄。
謝松原試著拉了拉,感覺套得相當牢靠,于是稍微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想看看能不能干脆一口氣將那朵腦花蘑菇給拔下來雖然似乎不太可能。
這東西只要還存在于水蛭的身上,就會源源不斷地給他能源,讓它變得更加棘手難打。
只是事情顯然不會這么容易解決。
腦花蘑菇仿佛已經完全長死在了水蛭的身體內部,謝松原的手掌甚至都顫抖起來,還是不能將那菌蓋撼動分毫。
反而被那正囫圇吃著加餐的水蛭察覺到了什么,猛地回過神來,重新將面孔對準了洞口。
它似是發現了人類的軌跡,倏然怒吼一聲,龐大的身軀陡然晃動起來,朝著地下洞穴的深處瘋狂游動。
謝松原的手心間驟然傳來一股大力。下一秒,他竟是差點要被那爆發開的劇烈力道帶進井里
水蛭想拖下他水
謝松原心中一驚,身體猛地朝前墜去。身邊的大貓一瞬間炸起了毛。白袖不受控制地大吼一聲,貓眼睜大,下意識地伸爪撈他。
謝松原情急之下猛然用鞋踩住井口邊緣,蹬緊了實處,沒料到水蛭的反應居然這么大不過也是,命根子都要拽掉了,能不奮起反抗嗎。
他立刻放棄了這次嘗試,手上的蛛絲直接從掌心處斷裂開來,切斷了和水蛭之間的聯系。四周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把謝松原拉了上來,刀疤男蹙了蹙眉,道“還是下去吧。看來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幾個人合力圍攻,勝算總要大很多。這水蛭就算再怎么兇殘厲害,難道還能把他們都吃了
眾人也都默許了。
不出一分鐘,下面的水蛭就將自投羅網的箭毒蛙啃噬了個干干凈凈,連骨頭渣都不剩。
蘇元凱面色悲痛“再見了,無辜的可憐小青蛙,希望你下輩子不要遇到我三哥。”
謝松原還沒說什么,白袖在旁邊吹起胡須,冷冽地瞪了蘇元凱一眼。
井口上方的幾人飛快地坐著下井前的準備。
如果說那些蜱蟲都是由水蛭操控著的,那么想讓艾森停下來的方法,無疑是先殺死這些蜱蟲的主人。
自己的手下還在和雙頭蛇打斗,刀疤男只希望速戰速決。而謝松原和白袖的心理也沒什么不同,時間拖得越久,就越容易生出變故。
謝松原坐在井邊,給貓貓重新做了四只嶄新的爪套。爪套的頂端留著幾個鏤空的洞,剛好可以讓雪豹的指甲穿過去就好像那種露指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