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袖本來也就一直在附近的地上等著,就是怕謝松原需要他的時候,他不在身邊。
白袖仰著自己毛茸茸、圓乎乎的腦袋,努力仰視著位處高處的謝松原,嘴里還拖著一個謝松原提前做好、交給他的蛛絲彈力墊。
薄薄一層蛛絲套里面裝滿了空氣,變成了一個現成的充氣墊,可以達到緩沖作用。
大貓時不時跟著宋池他們的身形而移動位置,因為嘴巴里叼著充氣墊而含混不清,說“我來了謝松原,跳”
謝松原看準機會,直接松開了那一直纏繞在自己和蘇元凱之間的蛛繩,放心地縱身一躍。
下一秒,他整個人摔到了彈簧墊上,感覺像是在玩蹦蹦床,甚至將謝松原的身體都震得稍微騰空起來。
有點意思。
謝松原剛落到墊子上沒多久,白袖就直接半跳上蛛絲墊,用縮著指甲的毛茸茸大爪子將他扒拉了下來。
雪豹本來想下意識地叼著謝松原的衣領,一低頭看見謝松原那修長的后頸,發現自己無從下嘴,才想起來青年的衣服都已經變成不知道飄落在哪的碎布片了。
白袖“”可惡。
謝松原回身抱住白袖,在他脖頸處的絨毛間蹭了蹭,跳了下來。
緊隨其后的,是一聲劇烈而又響亮的“砰”
蘇元凱大叫著“讓讓讓讓”,轟然砸在了頗具彈性的蛛絲墊上,這才發現下邊根本沒人。
謝松原站在墊子旁,正在和白袖小聲說話“沒事了。嗯交給他應該沒問題吧”
蘇元凱“”沒有人在意的小蘇的世界出現了。
他吸了吸鼻子,也扭動著身體,從墊子上爬了下來。
宋池順利蘇醒,對他們來說無疑是一件巨大的好事。
這就意味著有了宋池幫他們牽制住艾森,洞內的這些人就有了更多的時間和機會去解決榕樹井下的水蛭。
不過,這也不代表他們可以徹底對山洞里的這只雙頭蛇撒手不管。
艾森的實力本就不弱,再加上他此刻心中的兇殘獸性正被激發到極致,就算是宋池出面,也只能勉強做到分散火力,而不是完全熄火。
華南虎咆哮一聲,終于找到時機撤退,銳利的爪子毫不顧忌地在巨蛇身上一蹬,跳到地面,撞起一陣塵土。
在他身后,蜜獾也緊跟著跳了下來,留下其他幾個手下繼續吸引艾森的注意力。
華南虎或者說刀疤男劇烈地咳嗽了兩下,朝著謝松原他們走了過來,語速飛快,嗓音有些嚴肅
“話不多說,前因后果我已經大概聽老梁講過了,我只說結論。一,我們必須要把洞里的那只水蛭殺死。第二,洞里的污染源我們要拿走,不管你們同不同意。如果不同意,那我們的談話就可以到此為止了。”
華南虎的語氣很果斷,決絕,甚至是不容反駁的。
謝松原和白袖互相看了看,白袖沒有說話,謝松原聳了聳肩道“我們沒有異議。不過作為交換,你們是不是也應該盡可能多地告訴一些關于污染源的事當然,我知道現在情況緊急,時間來不及讓你們解釋太多,但是事后”
“可以。”刀疤男一口應下,倒是回答得很干脆,“任何不涉及機密消息的細節,我們都可以向你們分享。”
“所以,我們是不是該想想要怎么解決那個井下的東西了”
樹下地洞中的夜光蘑菇還在持續地散發著光芒。
蜜獾調整了一下身上那個在戰斗中歪到一邊去的胸包,從里邊掏出了個手電筒,“啪嗒”,從井邊往下照,直接明晃晃地映亮了洞內那只巨碩的水蛭。
這只水蛭和謝松原他們上回看見時不一樣,居然已經醒了,正在洞內焦慮地小范圍踱著步。
它肥滾滾的扁圓身體不斷地蠕動拱顫,從這慌亂的動作中也足以看出這只水蛭此時那并不算安穩的心情。
大概是艾森已經掙脫了束縛,整個蛇身都徹底跳到了地面上的緣故,那原本被艾森和宋池用來困住水蛭的榕樹根藤也明顯地萎靡下來,失去效用,徑直被色彩斑斕鮮艷的水蛭掙脫開去,變成枯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