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松原是真的管他叫貓貓。
這是什么鬼。他明明是只雪豹。
其實謝松原之前也不是沒有過別的表示,比如當著其他人的面直接稱呼他為“我的貓”什么的。
不過因為場面太過嚴肅,又或者謝松原說得太過輕描淡寫,導致白袖根本沒時間質問對方為什么要這么叫他。
是覺得貓貓不會害羞嗎。
雪豹蓬松柔軟的大尾巴藏不住心事,在他的身后一左一右地掃晃起來,時不時輕輕拍打在地面上。
白袖的眼睛先是睜得渾圓,然后又稍微瞇了起來,說“你干什么這么叫我。”
謝松原沒有正面回答他,心想,因為白袖就是一只漂亮貓貓啊
但如果這么說了,白袖肯定更難為情的。
俊美的青年不再對這件事發表回應。謝松原垂眼,轉頭就將自己的身體伏低,撥開白皙胸前一團厚重的毛叢,試圖查看他現在的傷口情況。
白袖的整只豹簡直就像是個大型的毛絨玩偶,身上的毛發軟綿綿又密集,手感極其厚實溫暖。
尤其到了靠近胸口和肚皮這種地方,那雪白的長毛更是根根都有超過二十厘米的長度,堪比一片小型叢林。
謝松原稍低下頭,整張臉都幾乎埋在了巨大雪豹的胸口。
白袖嚇了一跳。
這個姿勢也太那什么了。
他高大的身體下意識地向后躲了躲,說“你干什么我沒有事。”
謝松原被毛發擋住的聲音從雪豹的胸口傳來“被她蟄到的地方,真的不痛嗎要不然,等她給艾森他們撒完花粉后,就讓她也給你把毒解了。”
時間不等人,有毛蟲毒液這件事在胸口堵著,謝松原總覺得不安心。
大貓厚厚的貓爪不豹爪,沉甸甸地搭在了謝松原一側的肩膀上,似乎還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把他推開了些,甕聲甕氣道
“她還等著以此為要挾,讓我們帶她出去呢,你覺得她會同意這么做我都說了,我現在不怎么疼,我心里有數。先把這條雙頭蛇的問題解決了再說。”
白袖本來不是愛管閑事的那種人。
如果按照他原本的意思,肯定是盡早帶著貓草謝松原離開這里,走得越遠越好。不管是蛇還是其他生物在這里遇到了什么困難和險境,需要誰的幫助,又會不會死,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可是隨著時間過去,他們對這個末世后的世界了解逐漸深入,白袖和謝松原他們忽然發現,似乎他們遇到的一切,冥冥之中都是彼此有關聯的。
蟻后,巨蛇,能量,基因,吞噬,進化。
這些因素之間究竟存在著怎樣千絲萬縷的聯系,以及他們所不知道的背后信息為什么似乎從踏入椋城開始,他們遇到的所有人知道的都比他們要多
如果說這世界是個繭房,那他們無疑是被拒之門外的人。
可白袖不想這樣。
因為他們也成為了那些變種人團體眼中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