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謝松原難免有點窘迫,他停頓了一下,道“呃后來我們在蟻后的大腦里和它打了起來,殺掉了那只嬰面魚。嬰面魚一死,與之共生的蟻后也活不下去了。不過你們基本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謝松原很快補充道“這些蜱蟲只是寄生在了你們的尾巴上而已,不是什么重要部位。只是想要清除掉所有蜱蟲,可能還是有些麻煩。”
說著,他又仔細俯身觀察了一下雙頭蛇傷痕累累的下半身。
這根尾巴之前浸泡在水里,因此看著還不明顯。此刻被“打撈上岸”,才能看見那從無數蜱蟲與鱗片間隙中涌出的血水。
血腥氣中夾著一股淡淡的腐臭味道
大概也是從巨蛇的身上散發出來的。
他的傷口創面長時間被這些蜱蟲占據并叨擾著,不能長合,難免會化膿,發炎,甚至滋生出腐肉。
為了抑制氣味的揮發,以及給傷口清涼降溫,讓自己變得更舒服些,雙頭蛇不得不將尾巴浸在水里。
但這樣做的后果,就是讓他的傷口更難愈合。
粗略望去,雙頭蛇身上的蜱蟲估計有六位數計。這些密集的蜱蟲緊緊地依附在巨蛇的皮膚表面,數量多得足以讓任何旁觀者都看得毛發悚然,汗毛直立
更何況是艾森與宋池他們本人,不知道要經歷多么煎熬的雙重身心折磨。
每時每刻,每分每秒,這些拳頭大的寄生怪物都會不斷從被寄生者的體內吸取走足量血液。
如果不是他們的體型足夠龐大,而地下那股能量又始終在溫養著他們,為他們足以使身體繼續運轉的養分,換做其他的普通變種人,估計早就死翹翹了。
謝松原摸著良心說,如果有一天,自己的身上也長了這么多的寄生蟲他估計就瘋了,還不如直接讓小蜘蛛們送自己一路,一了百了。
黑毛蛛送黑發人。
從這個角度來說,艾森二人的心理素質也不是一般的強大。謝松原暗忖了一下,覺得他們也不能過多苛責于艾森的暴躁和不近人情。
白袖估計是也想到了這一點,有些神情復雜地瞧了艾森好幾眼,最后,白色的漂亮大貓貓撇了撇嘴,輕輕哼了一聲。
謝松原道“你們試過自己清理這些蜱蟲嗎”
“你以為呢”艾森道,“幾乎所有能想到的辦法,我們都試過了。包括直接把這些蜱蟲抓下來,想辦法剪斷血線,甚至是試圖用火燒都沒有用。”
“這些蜱蟲的繁殖能力太強了,在我們的身上占據的面積也太大,哪怕弄死了一片蟲子,只要其他地方的蜱蟲還在,再過兩天,它們還是會照樣再生出來。”
昏黃的燭光映亮的男人線條冷硬的臉。
說話間,他轉動著自己寬大粗壯的蛇身,緩緩來到了謝松原身前的井口。
艾森摘下一片遞到眼前的榕樹樹葉,像衛生紙似的墊在掌心間,彎腰捏住其中一只吃得腦滿腸肥的蜱蟲,向外狠狠一拉。
蜱蟲深深扎在巨蛇皮肉下方的鉗狀顎部也就是它的“假頭”,也在這過程中被男人緩慢而又艱澀地拉扯出來。
它的顎鉗暴露在空中的時候,嘴巴里甚至還依依不舍地夾著巨蛇身上的一塊肉。
其力量之牢靠與堅固,看得一旁的蘇元凱和謝松原他們都忍不住皺起眉頭,見了都替他疼。
艾森嘴角處的肌肉跳了跳,卻沒有呼痛。
也許是已經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