蜱蟲一旦咬死了被寄生物身上的肌膚,就不會輕易松口。
強行把它拔下來的結果通常只有兩個。要么直接被生生咬下一塊肉,要么就是身子拔掉了,它的腦袋卻還留在被寄生者的肌膚表皮里。
被強行拔出的過程中,蜱蟲因為受到刺激,還會加倍在人體中分泌出帶有病毒病原體的唾液,引發疾病感染。
謝松原想開口勸阻,但轉念一想,艾森他們都不知道這么做多少回了,現在還沒事,估計就是真的沒事,不能拿軀體被能量強化過的變種人和末世前相比較。
于是又默默抿住唇。
蜱蟲滾圓的身體甫一被艾森拔除,蛇皮下方的紅腫傷口上就立刻涌出一汪新鮮的血,以及一個比大拇指指節還粗、還深的血洞。
而他手中捏著的蜱蟲在頭腦分離的那一刻,宛若充氣沙包似的腹部外殼就像是脆皮一樣簌簌裂開。
剎那間,竟是從它的肚子里分裂出一泡細小而圓、密密麻麻的蜱蟲蟲卵,灑了艾森一手
艾森眉頭一跳,將手上的樹葉扔到了地上。
“你永遠不知道,它們究竟在你身上的哪里產了卵。就算一遍又一遍地祛除掉表皮上的蜱蟲,也沒有用。”
這攤蟲卵登時被兩三只跟在謝松原后邊的幼年大王蛛一擁而上,興奮地分食了個干凈,仿佛剛剛享用完一份新鮮至極的蟲子醬
接著像小狗一樣,興奮地在謝松原面前轉了兩圈。
“蟲蟲,好吃。”
“還想吃蟲蟲”
那雀躍的心情與一派愁云慘淡、心情低落的蛇類變種三人組完全不同。
謝松原猝不及防“啊這個。”
這群小蜘蛛怎么什么都喜歡吃,它們的肚子是垃圾場嗎。
關鍵是,他也不能真的像個帶熊孩子來別人家做客的家長一樣,孩子說想吃,他就真的隨手再摘下來一個給它們吃啊。
等等,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謝松原的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
“那個我覺得我可能會有一個方法。”他突兀地開口,引來樹中所有人的視線。
謝松原想了想,覺得這只雙頭蛇現在之所以會有這種困擾,無非是醫學知識和器材條件不到位。
“一般來講,比較正確的祛除蜱蟲的方法,應該是用酒精麻醉蜱蟲,等它們昏迷后再用鑷子取出,這樣可以最大化地減輕傷害。不過就現在這種條件,我們沒辦法弄到那么多足夠覆蓋到你全部傷處的酒精,這顯然不現實。”
“但是”說到這里,謝松原微微停頓了一下,“通過相同的原理,其實,我們還有另一個方法可以達到這種效果。”
“什么”
謝松原的嘴角勾了勾“外邊的山洞里,現在有一只具有致幻能力的曼陀羅花變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