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附近的山壁陡峭得接近于垂直線,表面也沒有什么可供踩踏和攀爬的地方。
雖然也生長著一些藤蔓,和從石塊縫隙中鉆出的樹枝,但估計承重能力也沒多強,想要從這個地方重新爬上去,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不知道。”白袖將視線收了回來,有些無奈地說,“只能另找出路了。”
就在他們說話的功夫,還有不少毛茸茸的黑色小蜘蛛正從他們頭頂密匝匝地摔落下來。
事出突然,許多小蜘蛛也和他們一樣,根本沒預料到意外的發生,跌下來的姿態相當狼狽。
運氣比較好的,就會像剛才的謝松原一樣,剛好掉在一些藤蔓或者枝葉上,給了它們緩沖機會,可以沿著這些洞內生長的植物向下攀爬。
還有一些沒在空中抓住借力物的,就比較倒霉。它們紛紛像那種q彈的軟糖或者專門給小孩玩的橡膠玩偶一樣,里面還“安裝”著某種發聲裝置。
小蜘蛛們每在山洞內的巖壁上磕碰一下,都會發出一聲相對應的配音,接連滾了好幾圈后,才終于“啪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七葷八素,八腿朝天。
過了幾秒,倏地一個蜘蛛打挺,原地跳了起來,渾圓黝黑的蛛眼直勾勾地瞧著謝松原“媽媽”
謝松原“”真是我的好大兒。
小蜘蛛們陸陸續續下餃子似的掉了下來,最后,一塊齊刷刷地聚在謝松原的腳邊,等候他的指揮。
“唔”謝松原盯著這些小蜘蛛看了一會兒,最后,才終于想起什么別的,抬起眼來,四處望了望。
“那兩個人呢”
他說的是姜雅和徐峰。
如果只有謝松原和白袖掉下來了,那兩個人卻沒下來,就說明這一切的一切,包括該怎么將置身于幻境中的他們引到這個“陷阱”的位置,都是他們提前設下的圈套。
不過謝松原回想了一下,覺得以當時發生震動時眾人的反應,以及那兩個人的智商來看,他們應該還做不到這個地步。
傷人一千自損八百,有必要么
更何況姜雅和徐峰才剛被小蜘蛛們狠狠啃過一輪,怎么看都不是才損了八百的那個。
謝松原朝四周觀望了一番,果不其然,在山洞內的另一處角落里看見了兩人的影子。
這兩個人估計也摔得夠嗆,才剛從一叢蘑菇群里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辨認方向。
“”謝松原和白袖對視了幾秒,“先到處看看。”
既然沒法原路返回,就只能重新尋找其他出路了。白袖的身上還有傷,他們不能拖延,也不能在無謂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兩人開始觀察起山洞內的情況。
他們來時的地方并不是整個山洞內唯一有光線的位置。
山洞很深,寬廣而長的山體一直向遠處延伸,可能比謝松原見過的最大的體育場館還要大些。
這山洞居然像是一個與地上分隔開的小型熱帶叢林,洞內正中間的位置生長著一顆參天大樹
這棵樹高到甚至鉆破了山洞頂端的石塊與土層,蔓延并生長到了地上。
而謝松原他們所看見的,極有可能只是這棵樹的中端。
它上邊有更大的樹冠,下邊有更深的數根。由它撬開的頭頂山體洞隙擴大,泄露下面積不小的頂頭日光,彌漫在整個山洞內部的空間當中。
越是靠近樹干和陽光的地方,植被與花草就越是茂盛。
而在比較陰暗、攝取不到太多陽光的部位,也生長著許多其他并不那么需要光照的生物。
比如,蘑菇。
出現在他們視野里的,是大片、大片五彩斑斕,色彩繽紛的蘑菇。
謝松原從沒有一次性見到過這么多的菌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