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形態各異,一簇簇,一叢叢地出現在山洞內部的潮濕地面上,仿佛什么顏色、什么形狀的都有。
在不遠處陽光的照射與映襯下,謝松原能看到那數以億萬計的孢子在山洞內的空氣間隨著氣流而飄散的場景。
像是顆粒極其細微的雨或者霧。
一陣清風吹過,洞中的菌類們都在同一時間、以同一種頻率搖擺起自己的身體,像是在共奏著同一首奇妙而又誘惑人心的樂曲。
謝松原甚至可以聽到那陣隱約共鳴在空中的“沙沙”聲響。
而它們的共同特點,可能就是都會發光。
這是一整洞的熒光蘑菇。
洞內光線旺盛時,這種感覺還不明顯。
然而一旦洞外的陽光被云彩籠罩,使得這里重新變得昏暗,這些菌類的夜光特質才得以顯現。
像是那種小說中才會出現的場景。
迷幻,詭秘,具有魔力,無時不刻都在透著一股妖冶的氣息。
他們深深被眼前這幅奇妙的光景畫卷所震撼,甚至沒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已經脫離了他們的大腦控制,開始向前邁開步伐。
同一時間,在場的四個人都仿佛著了魔的行尸走肉一般,不由自主地往這片由蘑菇組成的小型“密林”深處走去。
謝松原的眼神中出現了些許茫然。
等他們反應過來時,自己早已距離剛才的位置數十米遠,徹底迷失在了大片、大片的菌群之中。
謝松原好像想到了什么,慢吞吞地開口“這些真菌好像也有致幻能”
話音未落。
“撲通”一聲,白袖和謝松原齊齊摔在一大片異常旺盛的蕨類植物上方。
此時的白袖赫然像是一只慵懶的大貓,找到了自己最為滿意的柔軟床墊,極其舒服地在上邊翻滾了半圈。
仿佛忽然扯到了傷口,他蹙了蹙眉,雪豹精致而充滿美感的面龐上露出極為少見的委屈與不悅。
他抬起一只前爪,隱忍又難受地舔了舔自己剛被有毒毛蟲刺中、現在已經開始紅腫發炎的傷口,從喉嚨間發出“呼嚕呼嚕”的輕聲喘息。
似是覺得累了,雪豹一爪子攔過旁邊的謝松原,把這個比他小了不止一圈的青年摟在自己的懷里。
滿意地舔舔,再舔舔。
從謝松原的臉頰、下巴一路舔到他整圈白皙干凈的脖頸,如同貓貓得到了一塊香甜的糕點,愛不釋手。
舔到再次發出發動機般的劇烈呼嚕聲,只不過這回不是因為難受,而是源自滿足。
“唔”謝松原也配合地揚起下巴,讓雪豹濕漉漉的舌尖在自己的下頜處不斷流連。
他甚至還伸出了雙手,主動撓起白袖下巴上濃密厚實的雪白絨毛。
一下一下,極富規律地雙手交替,撓得面前的漂亮大貓都擺出了伸懶腰般的放松姿勢,沖青年露出自己軟軟的肚皮。
氣氛和場面一時和諧到詭異,沒人意識到不對。
而另一邊的兩人畫風卻完全和他們不同,竟是直接在山洞里鬧起了矛盾,大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