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男輕蔑地笑了一聲,厲喝一聲道“想搶我的傀儡去死”
說罷,他本就隱隱發紅的雙眼中登時射出一片精光。
剎那間,幾只吃得滾瓜溜圓的變異蒼蠅像是被人在空中掐住了脖子,完全呆住,不能行動。
片刻后,它們的大腦里竟都詭異地發出一陣細碎的肉體破裂聲。
蒼蠅們腦袋一歪,身后的翅膀霎時僵停下來,身子軟綿綿地滑了下去,仿若在空中飄落的樹葉,慢慢悠悠地墜到地上。
徹底沒了聲息。
其余幾只還留在原地看熱鬧的蒼蠅見狀都是一驚,連忙夾著自己的屁股,忙不迭,又一溜煙地從窗戶縫里逃走了。
辦公室內重新安靜下來。
鼠男冷笑兩下,毫不意外。屋外的天光透進房間,不知不覺,又是新的一天。
他又覺得餓了。
鼠男伸手揉了揉自己正和徐震業相連在一起的太陽穴,小心地避開了那兩條管道,似乎有些萎靡不振。
還是要靠吃人心才行。只是吃肉的話,根本彌補不了他對能量的需求。
沒有足夠的能量,他就沒法再依靠腦域的能力來搜索那個人的蹤跡。
他絕對不能在這里功虧一簣。
想到這里,鼠男狠狠地咬了咬牙。不管了就算,就算這樣會讓他的身體更加衰敗
他抓起了辦公桌上的軍政府內部電話,撥通了秘書辦公處的號碼。
末世雖已來臨數月,但軍政府因為物資足夠,發電機也在正常運作,因此內部供電仍然相當穩定。
過了幾秒,對面那頭接通了他的去電。
鼠男一只手指按在太陽穴上,微微瞇起眼睛。
再次睜大雙眼時,他竟將電話聽筒轉了個彎,扭過身去,貼在了背后的徐震業的臉旁。
徐震業青紫還疊著綠的面龐倏然一顫,那對干涸得起皮的唇瓣張開了口,吐出一串干啞的聲音“你好,麻煩派兩個人到我的辦公室。”
“是的,我知道,趙秘書昨天身體不適,所以沒來上班。他現在就在我的辦公室里,不過,看上去還是很不舒服。你們能過來把他攙回去嗎”
“好的,謝謝。我哦,我沒什么,我只是感冒了,嗓子有些啞。”
鼠男的眼里跳動著戲謔的光。
一邊說著,一邊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地上那具已經看不清面龐特征的尸體。
他們能看出來這是趙秘書嗎
認不出來也沒關系。
等一下,那兩個人就會變得和他一樣,一起和自己曾經的伙伴在地下相見了。
鼠男愉悅地掛斷了通話。他將辦公椅重新轉了回去,只給等一下要來的觀眾留出徐震業的身影。
不到兩分鐘后,門外響起了規律的敲門聲。
“報告首長。”
辦公椅上的徐震業緩緩地張開了眼,雙唇輕啟,吐出一個“請進。”
二人推門走入,看見座椅上的徐震業正在對他們露出弧度奇詭、仿若僵尸般的微笑。
而在辦公桌前方,赫然正躺著一架血淋淋的尸體。
兩個下屬對視了一眼,汗毛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