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雅怕得渾身都在顫抖,宛若已經想象出了那種場景,再也管不了面子和尊嚴的問題,大叫起來“別吃我讓它們別吃我我,我當然可以給這只貓解毒,但是”
她的臉上劃過一抹詭異的神色“不是現在。如果你們用完了我,轉頭又把我丟下,或者叫這些蜘蛛直接把我們吃了,該怎么辦除非,你們先把我和徐峰帶出雨林。”
謝松原蹙起眉頭,對他們之間的談判結果不甚滿意“現在就解。我不會殺了你們,說到做到。”
他現在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雨林中的哪個區域。
先前那眼鏡王蛇原本還給白袖二人指了條方向,結果他們后邊遇上大霧,又有這兩個變種人出來攪局,他們早已經迷失了方向。
照這個狀況看,能在兩三個小時內找到出去的路都是好的。
他擔心白袖的傷拖延不了那么久。
回答他的,是姜雅一記輕蔑的嗤笑“說到做到這世界最不可信的就是口頭承諾。你們這些特別聰明的人都一樣,我見得多了,要你們遵守信用,不如等著天上掉餡餅。”
說到這里,姜雅的語氣中越發透出一種陰狠的怨毒。
她上下打量了白袖兩眼,對謝松原道
“你也不用害怕,像他這種體形的變種人,毒性擴散得沒有那么快,頂多是在路上難受一些罷了。不過,如果不是這樣,怎么能讓你老老實實地帶我們出去呢你可以理解的吧只要你動作越快,你的貓也就可以早點得到解脫,少受點苦”
謝松原冷著嗓音道“你別太過分。”
“這就叫過分了那我告訴你,時間拖得越久,我的毒液就會在他的體內浸入得更深。一開始,他還只會覺得癢。就像平時被鋒利的紙片劃破肌膚的那種癢,難受,但是可以忍耐。”
“不過很快,大概在一個小時過后,這只貓的皮膚就會加速潰爛,感染,化膿,潰爛的層次會逐漸深入,從表皮一直延伸到筋膜,肌肉,最后甚至會傷及到內臟,連他肚子里的器官都腐蝕掉。”
姜雅一哂,視線來回流連在二人中間“你不是很舍不得你的貓嗎你忍心看他這樣嗎該不會連我這點要求都答應不了吧。”
被幼年大王蛛們挖得坑坑洼洼的毛蟲猛咳幾聲,仿佛猜到了謝松原接下來會說什么。
“不答應就算了。我被這群臭蜘蛛弄成這樣,又完不成任務,就算回去了,也不會有好下場。還不如直接死在這里來得痛快。你當然可以讓蜘蛛把我吃掉泄憤,不過,想想這只貓”
“這么漂亮的一只貓。”
這下,不僅是謝松原,連白袖都蹙緊了眉頭。沒有人會對危及自身安全的威脅無動無衷,如果他真的變成了那個樣子
白袖扭頭看了看謝松原,忽而抬起一只前爪,輕輕拍在謝松原的背上,示意他不要著急。
對方嘴上是那么說,但她的毒液實際上并不一定會有這么大的威力。
也許這個變種人只是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留一塊免死金牌,才故意這么跟他們講的。
謝松原卻知道,對方的話十有八九是真的。
他讀過書籍,知道巨蠶蛾幼蟲體內的毒性就是有這么悍烈,這個女變種人沒有說謊。
而且看對方現下這個架勢,分明已經打算破罐子破摔。謝松原再繼續和她扯皮也沒有用,眼下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答應她。
“一言為定。”謝松原面無表情道,“到時候如果讓我發現你反悔,你不會有好果子吃。現在,先把我們腦海中的幻象清除掉。”
姜雅定定地看了謝松原兩眼,說“等一下。”
她現在這幅樣子太滑稽,也太笨重了,已經不適合繼續行走趕路。
毛蟲的身形很快在二人的眼底皺縮變幻,像是一只驟然被人放了水的充水氣球,從先前的龐大體形直接縮水成正常的人類大小。
一具瘦弱的女性身體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女人身上的重要部分都被放大形態的黑紫色曼陀羅花瓣和花萼所覆蓋遮掩,而那花葉的組織根部竟全像是從女人身上生長出來的一樣,和她的肌膚與皮肉無比自然地連接在了一起。
不知是不是受到了植物變種基因的影響,女人此時的肌膚慘白,從她脖頸處和手腕邊延伸出來的青筋都是與曼陀羅花色無異的紫黑色,讓她看起來像是某種神話中的邪惡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