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已經準備好要和易覃對峙的文靜,在看到對方的現況時,也忍不住眉心跳了跳。
那一瞬間,她甚至覺得自己看見了一個假人。
強力壓下心中莫名涌起的恐懼,文靜重新冷下臉來質問“我姐姐去哪兒了。聽他們說,你帶我姐去了地下防空洞。她人呢”
易覃再次瞇起眼睛,打量著面前的女人。
他的心底驀然涌上一股染血的渴望。想要吃東西,想要吃些新鮮的東西。
如果把文靜在這里殺了會怎樣呢
這女人比她姐姐小三四歲,變異的時間也要晚一些。如果不是文姝以情人身份來找他求情,易覃一開始是不會同意讓文靜也進入幫派的。
和她的姐姐一樣,文靜也是一條蛇類變種人,只不過品種不同。實力要比文姝弱一點但總的來說,也還算不錯。
想到這里,易覃不由得舔了舔自己的齒尖。
在得知自己擁有了那種“能力”后,易覃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可惜了。
如果他當初在防空洞里就覺醒了該有多好。那樣的話,就連文姝的能力,他說不定也
不過沒關系,眼下,這不就有另外一個送上門來了嗎。
她們姐妹二人父母雙亡,平時在幫中幾乎獨來獨往。就算有一天忽然消失不見,恐怕也沒什么人在意。
但是算了。等到了下面再說也不遲。起碼,得讓這群沙包先將他安全護送到終點。
易覃玩味地勾起了一個淡淡的笑容“文靜,你想去找你的姐姐嗎”
“你根本不知道我經歷了什么。”一通大喊大叫過后,易覃的神情歸復了部分平靜。
他那目前還是人類形態的胸膛仍舊還在劇烈地起伏著,腮幫子也氣得一鼓一鼓。
雖然可笑,但這樣的易覃起碼還有些人氣兒,以及,人類的情緒。
謝松原輕描淡寫的挖苦勾起了易覃心中的怒火,縱然他知道對方是在故意諷刺他,想給他找不痛快,但易覃還是無法控制內心深處那些陰森的惡意。
沒人知道,他一路走到現在,有多么的不容易。
當他第一次看見那些惡心的蟲子出現在自己的臉上時,他的心理防線幾近瓦解潰散,不敢相信那鏡中丑陋的男人竟是他本人。
也沒有人知道,為了不讓自己的身體被蟲子吞噬啃光,繼續腐爛崩壞下去,他究竟要下定多大的決心,做出什么樣的犧牲,才能強忍著反胃的情緒,和蟻后交合。
就為了完成那該死的徹底變種。
他易覃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特別,特別是謝松原,他居然還敢嘲笑他。
易覃的眼睛里醞釀著冰冷的寒意。
易覃想不明白,為什么這個除了臉以外一無是處、只能依靠其他男人生存的小白臉也能嘲笑自己。
憑什么就連謝松原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都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地獲得那只大蜘蛛的能力。
而他為了那些力量,被這些惡心滑膩的蟲子弄得一度無比狼狽,丑惡不堪,乃至不得不咬著牙成為一個“種蟻”,在那些曾經的手下面前出盡洋相
易覃甚至能想象出來,他們都是怎么在背后看待和議論自己的。
可是謝松原他居然沒有為此付出任何代價。
對方看上去依然是一個正常且俊美的人類青年。皮膚白凈,光滑,和易覃第一次在白袖身邊看見他時一模一樣
除了在地下摸爬滾打了一圈的謝松原如今正臟兮兮的。
易覃的眼里幾欲噴出火苗。
這不公平謝松原有什么資格輕松擁有他不能擁有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