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眾們并不知道易覃的用意,但幫主發話,他們也不敢違背,紛紛出去打獵。
那個男人的能力,還是有些太雞肋了。易覃活嚼著一只變異變色龍時,這樣冷漠地想著。
其實如果拿幫里的幫眾來實驗,也不是不可以。但太弱的能力,吞噬了也沒什么意思。
如果能吃了他那些手下的得力干將
易覃瞇了瞇眼睛。
他倒是愿意。可自從去了一趟防空洞后,易覃的得力干將本就折損不少,死的死,傷的傷,幫里如果再有更多的人消失
那就太明顯了。
漸漸意識到自己根本擺脫不了這些蟲子,從而放棄了抵抗之后,易覃開始專心研究奪取能力的事。
在他最初極度崩潰之時,易覃曾絕望地想過一瞬,或許這些蟲子就是對他拋下文姝的懲罰與報應。
文姝死前仰起脖頸來看他的那一幕時不時在易覃的腦海中閃現,變慢,回放,好像揮之不去的陰魂。
但后來,易覃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他想,這是老天給他的機會。就連走入地下防空洞,似乎都是命中注定好的一環。
他注定是要成大事的人。
易覃吃了很多很多的東西。
他有些失望地發現,并不是所有他想要的能力,都是可以靠“吃”來獲得的。極少時候會成功,大部分嘗試會失敗。
在二探地下防空洞前,他總共也就獲取了三種額外的能力。
他開始接受那些給他帶來意外之喜的蟲子并且事實上,除了接受,他也別無他法。
那頭先爬進他身體里的蟲子究竟分裂到了多少個易覃有時也會短暫地思索一下這個問題。
一千只一萬只還是更多
恐怕只有蟲子自己清楚。
易覃不再試圖將這些蟲子取出來。他用紗布纏滿了身上被劃拉得血肉模糊的傷口,定時上藥,依舊不打算見任何人。
直到一個星期后,繃帶脫落。易覃發現,他已經不能用肉眼看見那些蟲子了。
但他知道,它們并沒有離去。
它們只是在他的身體里鉆得更深了。
偶爾的,蟲子們也會像那些池塘里的魚一樣,一堆堆地浮到靠近肌膚表皮的地方透氣。
它們滾動著將易覃的皮膚撐頂起來,像是想要爬出來望望風。
易覃感覺得到,自己的正在愈漸虛耗,而與此同時,他的能力也在逐步變得強大。
真是一種矛盾的體驗。
一方面,這些蟲子帶給了他更多力量。但另一方面,易覃也心知肚明,再這樣下去,總有一天,他會被這些蟲子啃食得連骨頭都不剩。
他必須得找到一個方法一個,能讓他繼續活下去的方法。
易覃知道,這一切的源頭,包括最終的解決辦法,恐怕都在地下,那個令所有人望而生畏的防空洞里。
又過了兩三天,文靜來找他了。
盡管其他手下在門外百般勸阻,但文靜十分堅定,最終還是闖進了房里。
易覃靜靜地坐在床上,脖子以下的部位全被嚴嚴實實地遮掩在衣物里。聽到動靜,他緩慢地扭過頭來,看向來人。
室外的自然光線打在他的身上,映亮了一張慘無血色、神情如同木偶的僵硬人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