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對方那灌滿了毒液的、沉甸甸的腹部,以及尾巴尖端的銳利毒針
易覃試圖從各個角度偷襲白袖,將自己那屁股尾部的駭人毒針扎到雪豹厚實的皮毛里。如此高濃度的烈性毒液,一旦被注射到任何生物的身體里,都絕不會有好果子吃
轟隆隆
就在這時,蟻穴內的地面猝不及防地開始下陷,露出一條巨大的裂縫。
大片、大片方才還堅固如混凝土的土塊頓時松散得仿若流沙,紛紛從縫隙中滑走。
“這是怎么回事,蟻巢要塌方了嗎”
他們的頭頂不斷落下冰雹般大小的粗重泥土和碎石塊。
正和紅火蟻大軍們重新搏斗在一起的眾人都傻了眼,慌不擇路地朝著洞穴墻壁上的蟻洞通道上方逃竄。
洞中的紅火蟻們也沒見識過這陣仗,頓時忘了冒牌蟻王交給它們的任務,紛紛高舉著頭上的觸角,熟練地一股腦涌進蟻穴小道。
偌大的蟻巢洞穴中,各種生物剎那間就撤離得干干凈凈,變得空曠無比,只剩蟻后那具沉重偉岸的肥胖身影靜悄悄地橫陳在遠處,徹底被人遺忘了。
“快,爬到通道里”白袖一邊和易覃打斗,一邊不忘高喊一聲,提醒著謝松原和所有人。
他也轉身想要離開這個隨時都有可能坍塌潰散的蟻穴,只是易覃就像是根本沒察覺到外界的異動那般,依舊不死不休地要和白袖分個高下,兇猛纏斗。
白袖終于忍不住,張大了獸嘴怒吼一聲“易覃,你有什么毛病”
他實在被對方激怒了,大有豁出去的意思,強勁有力的后肢重重蹬地,做出前撲的捕獵姿勢,側過腦袋,“吭哧”一口,悍然咬在易覃那蟻化的分節腰腹上端,試圖直接將易覃扔到遠處。
然而白袖還沒來得及真正做出拋甩的動作,易覃就好像預料到了他的行動,蟻身上原本還光滑強硬的外骨骼頓在瞬息之內軟綿綿地倒塌下去,變成一攤“流動”著的白軟肥蟲,撲簌簌地在空中墜落不止。
白袖咬了個空,還差點吃進去兩只蟲子,惡心又驚嚇得連連“呸呸”兩聲,眼神中閃過一絲驚異的錯愕與嫌棄,不受控制地后退了好幾步。
這個人
易覃的外部樣貌居然可以在幾種形態下快速轉變
他的嗓子眼里一片腥甜。白袖猛咳一聲,直接吐出一口血來。
他“呸”地將嘴里的血吐干凈,漂亮威風、但又沾足了灰塵泥土的獸臉上露出更加戒備與警惕的神情。
他毛茸茸的前爪刨了刨地,有些躁動地從嗓子眼與鼻腔間發出雷鳴般暴躁焦急的沉重低鳴。
而那堆散落的肉蟲,則重新在原地聚集成了雄性紅火蟻的形狀。
白袖眼睜睜看著這些肉滾滾的蟲子像是疊加起來的像素方塊一般拔高抽條,一層接著一層,不斷踩著同伴的身體堆砌上去。
兩秒過后,易覃的身形鬼魅一樣地詭異浮現。
男人不對,雄蟻的臉上竟露出一抹機械性的奇特笑容。那只長著絨毛的口器,也忽然朝旁邊歪了歪。
“好了,別再掙扎了。你的體力已經消耗到極限了,不是嗎白長官。你心里應該也知道,現在的你不是我的對手。不如乖乖把那個丑魚的能力交到我手里,我一定讓你死得舒服一點。”
事到如今,白袖已經懶得去思考對方話中的含義到底是什么了。
他從來不會花時間揣摩一個瘋子的思想。
白袖的目光涼如寒潭,冷冰冰地吐出一句“那可未必。”
盡管在內心深處,他知道,易覃說的是對的。他的精力損耗太嚴重了,不像易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