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拿手機電量來比喻,此時的易覃起碼還有百分之六七十的儲存,而白袖則已只剩下百分之十五二十,能源岌岌可危。
不能再拖下去了。感受著身體里愈漸流逝的體力,雪豹的臉色變了又變。
他很快再次怒吼一聲,側身撞向了幾米遠外的變種雄蟻。易覃也跟著擺出了興奮的好斗姿勢,眼看著又要化成蟲潮,鋪天蓋地地沖白袖襲來。
就在此刻,卻有一陣勁風忽從二人耳邊刮過。
一道高足兩米的白色蛛網陡然擋在了白袖面前,具有彈力的大網直將猛撲過來的白色肥蟲們彈了回去
易覃的反應能力也不弱,他化形而成的蟲潮急速地抽身撤退,像是漲伏起落的潮水,眨眼間就從蛛網的縫隙間溜了出去,只剩最外方的一層蟲子來不及離開,粘在了富有黏性的蛛網之上。
盡管那點受困的幼蟲數量對于易覃來說根本無傷大雅。
就站在不遠處高臺上的謝松原看見了這一幕,先是愣了一愣,再三糾結之后,還是決定不把那吐出去的、沾著蟲子的蛛絲回收起來。
謝松原暗自計算了兩秒,覺得拋出去這么一張大網之后,他體內那仍在源源不斷“發酵”著的能量依舊相當充足,甚至感覺不到有在減少的跡象,說明自己短時間內應該不用再擔心蛛絲用光的問題。
只是現在最大的難度在于,謝松原雖然可以隨便消耗能量了,但他對于蛛絲的掌控依舊十分的不熟練。
他只能做出最簡單的拋接動作,比如讓小桃嘴里吐出的蛛絲變成一張紋理最為簡單的網,或者一個罩子;將手貼附在上端時,謝松原也可以盡量調整蛛網的開口與整體形狀大小。
可在這種瞬息萬變的“戰場”上,需要根據對方的反應跟著做出決策與變化的時候,謝松原就明顯感覺到力不從心了。
他不能隔空隨意控制蛛絲的精細走向與方位,也無法做出更復雜的動作比如繼續使用蛛網追捕逃走的蟲潮。
那堆看起來沒有什么頭腦的蟲子要比謝松原想象中還要矯健靈敏得多。
感覺到自己能力受限,謝松原沒再顯擺,也不想在易覃面前炫耀什么。
他只是想幫白袖爭取一個擺脫對方、徹底逃出去的時機。于是蛛網一撲落空后,謝松原便沒再和易覃糾纏,只是大喊了一聲“白袖,上來”
白袖很是機敏,自然知道謝松原是在故意給他創造機會。
甚至沒等謝松原把話說完,他當即便應聲而動,四肢當中猛然爆發出最后所剩不多的強勁力道,沿著旁邊低矮的洞壁爬上石臺,一躍跳進了謝松原所在的通道入口。
“走”
可還是晚了。
他們的身后傳來易覃瘆人的低低輕笑“蛛絲呵,更有意思了。原來”
男人毫無生命力的嗓音輕輕飄散在空中,差點讓謝松原以為那是幻覺。
很快,他就知道自己錯了。
那不是幻覺。
因為下一秒,易覃幽靈一樣森冷空洞的聲音就直接拉近了數十米的距離,猛然響徹在謝松原的耳邊。
“你才是那個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