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甚至還沒來得及再生下一批新鮮的繁殖蟻,就這樣死掉了。蟻群頓時如同無主的仆人,一下失去其為之奮斗一生的目標,茫茫然不知所措。
直到這時,那冒牌的“蟻王”向它們發出號令。
眾蟻俱是精神一振,仿佛迷途的羔羊找到了回家的路
對了。它們還有一個蟻王。
雖然紅火蟻們都隱隱約約覺得,對方的存在有些突兀。但它們愚笨的大腦實在不允許這群低等生物做出多余的思考。
在這群蟻無主的時刻,它們只是需要一個新的頭領。
于是,在收到那陣急促又憤怒的信號之后,紅火蟻們立刻打起了精神,有如找到了主心骨似的,“嘩”地齊刷刷轉過頭來,在原地迅速排好陣型。
緊接著,那幽暗的火焰般的紅火蟻群就仿佛漲潮的紅海浪濤,尤為井然有序地沖著除了謝松原、白袖二人以外的所有人類發起了進攻。
“媽的,怎么還來”在場的人到處叫苦不迭,各自成群結隊地逃向不同角落。
而在戰場中心,就在易覃距離白袖他們最多只有十來米遠的地方,這志得意滿的雄蟲終于高高揚起自己錐形的膨脹腹部,撅起那紅黑的屁股,宛若為自身吹響了戰前的號角,擺出進攻前的蓄力姿勢。
再然后,猛地一個加速,向著人群正中心的謝、白二人疾沖而去
“閃開、快閃開”人群中,不斷有人發出慌亂的大叫,人人都生怕自己被這個恐怕已經不能被稱之為人的東西撞上。
易覃就如同一陣猛烈襲來的猩紅旋風,目的明確地直直沖著白袖撲來,同時怒吼著重復叫罵“把它還給我”
事到如今,不應戰也不行了。
盡管已經相當疲累,白袖還是打起精神,漂亮的雙眸中瞬間寒光一凝,轉頭就剝開身上的外套,丟到謝松原自己手里,再次化身成一只高大威風的雪豹。
雖然有點臟兮兮的。
接過了衣服的謝松原“”這算怎么回事。
謝松原想說你們別打了,要打也等先到地上再打。而且找錯人這種事情真的很尷尬啊
他當然也不可能真聽白袖的話,轉身拋下對方就跑。畢竟從目前的狀況來看,易覃擺明了是沖著他來的,白袖完全是莫名其妙地替謝松原背了黑鍋。
可難道要他直接大喊一句“你要的東西在我這里”么
先不說暴露能力之后該怎么做,易覃究竟會不會相信,也是一個問題。
這人之前沖進蟻后的大腦里翻找一陣,說不定就是在找尋對方口中所說的“能力”這種獲取生物天賦的方式幾乎和謝松原一模一樣。
盡管謝松原還不清楚,易覃究竟是通過什么方法得知了可以竊得他人能力的路徑,但他可以肯定的一點是,易覃現在正在因為找不到蟻后的生物天賦而大發雷霆,并將其遷怒到了白袖身上,認為是對方捷足先登,提前搶走了本該屬于他的技能。
畢竟在他之前,也只有白袖和謝松原自己曾在蟻后的肚子里待過。
而謝松原因為實在太像一個咸魚小白臉,路上一直被白袖精心保護,總是被易覃認作被白袖帶在身邊的情人,因此理所當然地將他忽略了,專心致志地攻擊起那只擋在謝松原身前的雪豹。
一轉眼,一蟲一豹就兇狠地撲打撕咬在了一起。
這兩人的身形相比起來,明顯是白袖的雪豹形態更大、更威武雄壯。
然而易覃可不是普通的變異紅火蟻。
他擁有,或者說至少擁有部分人類殘存的智慧,比那些笨拙而不懂變通的螞蟻聰明靈敏得多。
眼下的這具“新身體”,讓易覃攻擊的動作變得更為輕快敏捷。他這兩只堅硬而巨大的鉗齒咬合力驚人,使敵對方只要稍有懈怠,就很有可能被他的腭齒撕扯下大塊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