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秒,三秒,四秒。
驟然間,這只肥碩的雌蟲開始劇烈甩晃起自己的腦袋。
它凄慘地發出一聲尖細的驚叫,痛苦得甚至能讓人從那長滿了細毛的丑臉上看出驚恐的神情。
噗嗤嗤
不知道里面的人究竟做了什么。
一股股帶著淡紅血色的腦漿肉泥宛若蓬蓬炸開的彩瀑,從蟻后到處露著裂縫的外骨骼腦殼中噴濺出來,灑在附近的洞穴墻面上,腦漿迸裂。
咔嚓,咔嚓。
它的腦袋上出現了更多裂痕,仿若此時的蟻后頭內正進行著一場極其激劇的戰斗。
又或許,易覃只是在泄憤。
蟻后腦袋里的組織似乎完全被對方給攪爛、扯碎了,無數被撕咬得奇形怪狀的肉塊、血管不斷從它腦子上的各處缺口中咕嚕嚕地掉落下來,沿著它的腦殼和面頰向下滑墜。
蟻后還是死了。
死于它的第二任、也是最后一任“丈夫”的手下。
它笨拙的身體又一次轟然重重跌回地面上方,直將整個蟻巢中心的洞穴摔得震顫,猶如山崩地裂。
這一回,它再也沒有重新爬起來的可能。
蟻后腦袋歪斜,整個頭顱四分五裂,碎成了無數塊。
這些碎塊錯亂地拼在一起,卻又彼此錯開,像是被人從外部直接用重物碾過,隱約露出底下濕軟的肉漿質地,再看不出它原本的形狀。
又是輕輕咔嚓一聲。
易覃用他的蟻前足抬起了蟻后唯一還保留完好的鉗狀腭齒,自己爬了出來。
他在蟻后的腦漿里滾過,此刻完全變成了一只泥蟻。明明全身上下都是紅火蟻的形態,偏偏身上仍還套著一件他身為人類時穿著的破爛襯衫。
眨眼間,刺啦幾下,易覃的第二對蟻足徑直撐破了這件襯衫外衣,從他小腹前端的位置鉆探出來。
重新出現在眾人眼底的時候,他的嘴里甚至還在嚼著一團粉嫩的肉。
“哈,有意思,大魚生小魚,真有意思。我就說,為什么這只惡心的臭蟲會擁有那么大的能力。原來,那種力量不是它的。”
易覃獰笑著,一步一步地走近了謝松原他們。
“可是為什么不見了。本該屬于我的能力不見了。”
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不知道是不是被紅火蟻同化了的緣故,就連發聲的腔調都變得相當尖細。
尖細中又透著歇斯底里的嘶啞。
易覃頭上的觸角高高地豎立起來,正如他此時的本人一樣,怒火滔天,性情狂暴到了極致“是不是你們偷走了我的能力該死,該死,給我還回來”
“那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