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肉塊的大小、形狀以及質地來看謝松原估計那是小嬰面魚們的殘軀碎屑。
謝松原“”
原來該自求多福的人不是易覃,而是那些小魚。
此時的易覃,已經完全沒有了先前那總是氣定神閑、對什么事情都諱莫如深的模樣,勃然大怒,怨氣沖天。
他泛著冰冷光澤的蟻眼里攀上了一抹深濃的血紅顏色,宛若暴怒到了極點,恨不得現在就把這兩個人當場撕成碎片。
謝松原不知道該如何描述現在的易覃。
對方大概也許應該是已經瘋了。
謝松原甚至有些無法分辨,此刻這正在沖自己怒吼著的雄蟲究竟還維持著多少有關于人類自身的理智。
說他徹底被紅火蟻同化了吧,但易覃嘲諷的語氣、包括說話時的情態,都還稍許維持著他身為“人”時的影子。
但要說他還是個人
謝松原估摸著,沒有個什么深層次的心理變態,恐怕也做不出剛才這一系列事情來。
但最讓他在意的還不是這些,而是易覃口中所說的什么“力量”和“能力”。這兩個詞匯立刻讓謝松原聯想到了神,以及神帶給他的那些東西。
謝松原的心重重跳動起來,第一個劃過腦海的念頭竟然是“神”該不會還和其他人有聯系吧還是說,這世上不止有一個神
心念電轉間,謝松原又兀自將第一個可能性給排除了。
不對。
神之前就曾經說過好幾次,謝松原是它看中的“完美容器”,這說明對方不管之前如何,現下應該只鎖定并“服務”于他一個人。
雖然謝松原一直覺得這個神不太靠譜,但迄今為止,對方并沒有做出過什么特別過分的舉動。
盡管對于“神”,謝松原仍有太多壓在心中的疑惑與不解,但他的直覺告訴他,對方還不至于做出背后同時給兩個人造外掛,再把他們一起送進同一局游戲里大亂斗這種缺德事。
親手制造出一對容器,然后讓他們自相殘殺,這對神來說有什么好處
況且
倒不是謝松原看不起誰,只是從相處中,他能感覺出來,神對容器的外表還是有著一定的審美標準的。
謝松原不覺得存在于自己腦海中的那個“神”會讓被它挑中的容器淪為盛放蟲子的器皿。
再者說,依照易覃此時的情況來看,就算他的背后真有另一個“神”,恐怕也只是個半吊子。
至少迄今為止總共吸收了兩個變異生物天賦技能的謝松原,就從沒出現過像易覃這樣,反過來被叫他奪取走能力的生物影響行動乃至神智的“副作用”。
當然,還有一個最大的可能,就是對方的身后根本沒有“神”。這樣一來,易覃從開始到現在的所有詭異舉動才會擁有最合理的解釋。
正因為對“神”以及那些神秘生物背后的詭奇力量一無所知,所以才會那么貿然地選擇帶領手下進入防空洞,結果反過來被地下生物感染,最后不得不選用如此極端的方式,來維持自己的生命體征。
伴隨著易覃被紅火蟻徹底變種,他的性格中隸屬于人性的那一部分也開始變得薄弱且岌岌可危。失去了對自己的管束,轉而充滿獸性,控制不住地想和雌蟲交配。
以及變得,渾身上下都流淌著狂躁的戰斗與吞噬欲。
思及此處,謝松原思緒微滯,下意識地靠余光瞥了身旁的白袖兩眼,像是擔心被對方發現什么端倪。
但很快的,他又從這種情緒中飛速地抽離出來,覺得自己的行為敏感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