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松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接著白袖的話說“地下建筑物坍塌,防空洞早就被各種生物入侵了,所以我們才會沒法在防空洞內找到儲備物品,因為東西都已經叫這些螞蟻給搬走了。”
“末世變異之后,蟻后的身體在不斷變大,胃口肯定也遠超從前。為了喂飽蟻后,工蟻們勢必會想方設法地尋找食物。它們掠奪走了防空洞內的所有物資,彈藥槍支肯定也在這里。”
白袖對他的話表示了肯定。
“工蟻們并不知道,他們搬來的東西中,起碼有四分之一是易爆炸的不可食用物品。那些東西,肯定被它們丟棄在了什么地方。至于到底在哪,就需要我們去找了。”
“你的意思,我們要炸掉這個螞蟻窩”草龜變種人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白袖說得這么明白,再不懂就該是傻冒了。
白袖點點頭。
“這能行嗎”
隊伍中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過了一會兒,還是有人忍不住問
“先不說找不找得到的問題,我們可都和這群螞蟻一樣,待在地下。等到真的引爆炸藥的時候,誰能保證我們不被一起埋在這里太危險了。”
“就是”這人一開口,好幾個人都跟著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第一件事情,應該是找找有沒有方法能讓我們回到地上。不是說還有第二個隱藏通道嗎我們不如想辦法重新爬回防空洞和那群蜘蛛打,怎么也比靠近這個惡心的玩意兒好。”
也有人不同意對方的看法,出聲反駁“說的倒輕松,你有本事再順著流沙爬回去。你先前沒仔細聽白長官講嗎,他也就是聽說而已,那隱藏通道有沒有還是一回事,就算有,這么大的一片地下,你還真覺得自己能找出來不成”
“行了”草龜變種人狠狠皺了皺眉,說,“我覺得白長官的思路沒錯。各位,你們可別忘了,自己為什么要來這里。”
“是,誰不想待在地上過好日子反正都要死了,早死晚死,舒服死和惡心死,誰都知道怎么選。我們下來之前,都是了解過情況的。既然沒有拒絕,就說明我們都多多少少抱有希望,想徹底解決這個隱患。”
“下來一趟,再空手而歸地回去,你們甘心嗎反正我不甘心。老子上有八十老母,下邊有老婆女兒,我女兒今年才十三歲,剛要上初中,世界末日就來了,媽的”
男人的臉上露出一抹苦笑“反正,老子早就做好準備了。我跟任教授打好了招呼,我要是出了什么事,就拜托他幫忙照顧一下家里人。如果失敗了,我們全家到時候反正還是要在地下見面的,下輩子投個好胎吧。”
男人的這一番話,明顯為眾人籠罩上了一層悲壯氛圍。現場維持了片刻沉默,許多人都露出了觸動神色。
一個看樣子斯斯文文的青年扶了扶鼻梁上早被撞歪的眼鏡,道“我家里也有個妹妹。不過,她在末世來臨的第二天就被怪物拖走了。那時候,我還沒有進化。”
“我記得,抓走她的怪物就是一只這樣的紅色螞蟻。現在想想,她是不是被蟻后吃掉了呢”
“不管怎么說,我也支持白長官的想法。”眼鏡男慢吞吞地道,“不過,這并不是因為我有多么高尚,只是我覺得,我們注定是出不去的。如果結果注定已成定局,我希望能帶著這些怪物陪葬。”
眼鏡男和草龜變種人說話完全是兩種風格。謝松原見氣氛不對,出來打起了圓場。
“其實,也不用這么悲觀。我反而覺得,遇見這群紅火蟻,或許是件好事。它們每天都要到地面尋找食物,肯定有專門的往返通道。洞穴的墻上到處都是蟻洞,就證明了這一點。說不定在這些由紅火蟻挖掘出來的蟻巢內部,我們就能找到被遺棄的彈藥。”
“到時候,再看情況做計劃也不遲。”
“沒錯。”白袖聽到這里,若有所思地看了謝松原幾眼。
“我在部隊經受過培訓,可以做出簡單的延時。這一點,各位可以不用太擔心。我只是根據現有的情況,提出我能想到的、最合適的計劃。到時候如果一切順利,我以我軍人的身份保證,留在最后引爆炸藥的人會是我。”
謝松原悄悄捏住了白袖厚厚的爪子。
他性格冷淡,哪怕在這個本應鼓舞士氣的時候,陳述事實的語氣也依舊冷靜淡漠,好像在訴說著一件完全與自己無關的事。
但或許也正是因為他這種比刀鋒還更冷冽沉默的態度,讓白袖所做的承諾都遠比旁人更加具有說服力。
盡管他看上去還很年輕,又有那么一張漂亮冷艷的臉,但沒有人會質疑他說的話。
“媽的,炸就炸”幾秒種后,終于有人道,“我就不信了,這些東西長得再大,不還是沒腦子的螞蟻。哥們兒前面都闖過來了,難道還會怕它們大不了魚死網破”
“對大不了跟他們拼了”
短短幾分鐘內,氣氛出現了逆轉。也許就像大家說的那樣,眼看著面前是死局,不如干脆放手一搏,拼出一線生機。
面臨著未知危險的恐懼,在這時候反而更容易轉化成絕地求生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