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和幼年蛛面面相覷了兩秒。小蜘蛛大喜過望,心說還有這種好事,一上來就有人爪啃。
它張大嘴巴,撲了上去。
只是那毛茸茸的口器還沒來得及碰到謝松原一根毫毛,下一秒,小桃就直接露出獠牙,驀地從它殷紅的口腔內壁吐出一股白色液體
明晃晃的液體飛速在空中變化成蛛絲,“噗嗤”一下,迎面擊中了幼年大王蛛,將它變成一個只露出八條腿的白絨毛球。
“”幼體蛛被覆蓋住了六眼,頓時沒了方向。它像無頭蒼蠅般踉踉蹌蹌地后退幾步,最后干脆一頭從白袖身上栽落下去,不見蹤影。
謝松原立馬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小桃仿佛也知道他會這么做,驕傲地張開嘴巴,露出自己嬌嫩軟滑的口腔,讓謝松原看清里面的結構。
謝松原一下就看到那幾只明顯剛安裝上去的紡器。
小桃嘴里的肉是嫩紅的。因為寄生在謝松原的掌心上,它內里的空間相對狹小。原本光溜溜的口腔黏膜兩邊,赫然生長出了兩排淺粉色的小小肉芽。
大王蛛的紡器在謝松原或者說小桃的體內融合起來,漸漸轉化成更類似于人類組織的形態和模樣,好似一排頂端帶著小孔的細嫩“觸手”,而不再是大王蛛那樣長著絨毛的體外器官。
它們鮮活地輕輕顫動著,仿佛在朝謝松原招手。
“好小桃。”謝松原不禁對它另眼相看,“出手得太及時了。”
神道,蠢貨,生物程序還沒完全融合好,這么著急顯擺干什么。這么短的時間內,你的身體根本沒辦法生產出大量蛛絲,省著點用喂
“來不及了。”謝松原道,“現在說這話是不是太晚了點。”
說話間,又有幾只追趕上來的幼年蛛跳到近前,呈埋伏的姿勢,由四面八方向謝松原靠攏。
兩只蜘蛛直接越過了謝松原,凌空跳到白袖的頭上,試圖掌控這只人類的“坐騎”,好讓它們人獸雙收,美美地飽餐一頓。
“吼”白袖礙于身后還有大量幼蛛追趕,不敢慢下半分,只是憤怒地甩著腦袋。
幼蛛的身形依舊紋絲不動,反而更加快速地朝著雪豹的眼睛爬去。
兩股細長而有韌性的蛛絲忽從它們身后襲來,啪嗒,啪嗒,將兩只毫無防備的幼蛛直接射了下去
白袖看不見身后的情形,只是一愣“你做了什么”
謝松原來不及跟他解釋“等會兒再說”
就這么一個來回的功夫,剩下幾只幼蛛已經爬到了他的身上。
長著剛毛的步足隔著衣服接連踩在人類的肌膚上端,帶來一連串奇特又詭異的驚悚觸感。每一片幼蛛待過的地方都變得又癢又麻,緊跟著冒起一陣不可控的雞皮疙瘩。
寒意立即傳達到了頭頂。
謝松原無法想象,那些一瞬間就被蜘蛛爬滿了的人,在死前一瞬究竟感受如何。
他舉起手來,手心間頓又飛出幾股蛛絲。只是那蛛絲也確實如神所說那樣,肉眼可見地變得越來越細。
打掉幾只蜘蛛后,小桃口中噴射出來的蛛絲已經連一根筷子的粗細都沒有了。就好像一個只有三分鐘的頹廢中年男人,僅僅維持了短暫的片刻威風。
謝松原“靠。”
另外幾只大王蛛也意識到謝松原已經“彈盡糧絕”,一鼓作氣,直接朝他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