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小桃不是個花架子。眼見新學來的技能進入了冷卻期,它再次露出自己針尖般锃亮又鋒利的牙齒,準備讓對方嘗嘗自己這大胃王的厲害。
然而,就在幼年大王蛛距離它的嘴巴最多只有兩三公分的時候,對方卻突然渾身一僵,停在了原地。
幼蛛本就漆黑滾圓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它向后退了幾步,長滿了短黑絨毛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與茫然這兩種情緒。
越是靠近謝松原,它就越能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這個人的身上怎么會有媽媽的味道。
媽媽怎么和它們長得不一樣
幼年蛛凌亂了。它步履蹣跚地在原地打轉起來,似乎還沒消化掉它們的媽媽居然變成了一個人類男子的事實。
恰好這時,白袖毛茸茸的大尾巴靈活地一記掃射,將背上的幾只小蜘蛛打落下去。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那幾只幼蛛沒再對他發起攻擊,謝松原還是呼出口氣,轉過身來,抱緊了白袖的脖子“豹豹。”
豹豹真好。
白袖沒理他,一記騰空跳躍,飛奔出了走廊。
身后有大王蛛追擊,一開始的隧道里又有吸血蝠,眾人只能咬著牙往地下大廳里的另外兩個通道里闖。
慌亂之中,聽不出誰在大叫“我操,走哪邊啊”
他們才進了一條通道,就遇見了差點把他們做成人干的大蜘蛛,誰知道剩下兩條道里又會遇到什么變態生物。
“媽的,不管了,總比直接被蜘蛛啃得只剩骨架強隨便跑吧”
至于到底會遇到什么,只能看運氣了。
危難關頭,沒有了組織,所有人都亂了套。等白袖和謝松原出來時,眾人早已各自順著兩條通道跑了出去,地面全是大片錯綜復雜的疊加腳印。
隊伍被徹底打亂了。白袖在剩下兩條路間踟躇了半秒,最后還是頭一低,朝著其中一條通道沖了進去。
然后,他身下一空,直接一腳踩進一片軟綿綿的沙子里。
但那不是普通的沙子。
“我操這里怎么他媽會有流”
前方傳來一片罵聲,或是呼救。很顯然,在他們前方跑進來的人也都無一幸免地掉進了這里。
最后一個“沙”字還沒出口,那發出聲音的人就直接被沙體淹沒了。
他的嘴里只剩下一串“咕嚕咕嚕”聲,顯然吃進去了不少砂礫。
謝松原“”
他感覺到自己和白袖也在下陷。
這里居然是一片流沙。流動的沙體仿佛海浪,卷挾著將他們盡數吞沒。那沙流上一秒才剛沒到白袖的前胸,很快,謝松原的脖頸也已經埋在了土里。
“白袖”他沒忍住叫了一聲,盡管知道對方已經無法答應。
在未知的慌亂中,謝松原重重地深吸口氣,跟著一頭扎入沙里。